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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 记忆写入与身份混淆（第2页）

最后一片记忆上传完毕时，小禧几乎虚脱。她抽回手，麻袋碎片的光芒黯淡下去。o1号仍然站着，但眼睛紧闭，身体靠导管支撑。

平台的水晶阵列开始旋转，度越来越快。七色光芒混合成乳白色的漩涡，将o1号包裹其中。

墙壁上的古神文亮起新字

“记忆写入中。同步率91%。情感共鸣度87%。载体兼容性99%。预计整合时间72小时。”

“警告高兼容性可能导致‘人格混溶’风险。建议密切监控。”

小禧瘫坐在平台边缘，看着光芒中的o1号。

她已经做了能做的一切。

现在，只能等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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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2小时昏迷。

小禧在记忆回廊里守了三天。她带了水和营养剂，但几乎没吃。大部分时间，她只是坐在那里，看着o1号。

他的脸在光芒中显得更年轻，更脆弱。有时他会皱眉，嘴唇微动，像在梦中说话。小禧凑近听过几次，听到的都是破碎的词句

“锅……焦了……”

“……法律……改……”

“……爹爹……”

“……镜子……微笑……”

第四天凌晨，光芒突然收敛。

水晶阵列停止旋转，导管自动脱离o1号的后颈。少年身体一软，向前倒下。小禧冲过去接住他。

o1号的体温比平时高，皮肤有薄汗。他睫毛颤动，然后缓缓睁眼。

瞳孔起初涣散，没有焦点。几秒后，视线落在小禧脸上。

他眨了眨眼。然后，开口。

声音变了。

不是o1号那种平淡的、略带机械感的音色，而是更低沉、更温和、带着沧溟特有的那种——疲惫中藏着温柔的语调。

“小禧……”他说，声音沙哑，“我好像……做了很长的梦。”

小禧心脏停跳。

不是“姐姐”。是“小禧”。而且那个语气，那个停顿的方式，和父亲一模一样。

o1号（还是该叫他沧溟？）试图坐起，但肢体不协调，差点又摔倒。小禧扶住他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——那双年轻、苍白、没有疤痕的手——眼神困惑。

“这双手……”他喃喃，“太小了。我的军装呢？”

小禧强迫自己冷静“o1号。看着我的眼睛。告诉我，你是谁？”

少年（青年？）抬头，眼神迷茫。他张嘴，第一个音节是“我——”，但卡住了。眉头紧皱，像在努力思考。

“我……沧溟？”他犹豫地说，“不……o1号？”

他的表情开始痛苦，双手抱住头“我……不知道。脑子里有很多画面……烧焦的锅，改写的童话，镜子前的微笑……那些是你的记忆，但感觉像我的……但我又记得我是o1号，我编过花环，我问过‘自我是什么’……”

他开始交替使用自称

“我必须去封印，时间不多了……”（沧溟的记忆）

“o1号的任务是收集父爱样本……”（自己的认知）

“我的女儿在等我……”（沧溟）

“o1号不想被清除……”（自己）

“我……”（混乱）

他抬起头，眼泪涌出，但不是悲伤的泪，是纯粹困惑的泪“小禧，我……是谁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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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格混溶现象从苏醒那一刻开始显现。

先是时间感知错乱。早晨小禧给他端来早餐（营地送来的压缩营养膏），o1号看着食物，愣了很久，然后说“三百年前……军粮比这个还难吃。”

他以为“昨天”是神战时期。

小禧纠正“那是父亲的记忆。现在是新纪元，你是o1号，15岁。”

o1号点头“对……o1号。15岁。”但五分钟后，他看着窗外冰川，又说“这里的冰层比上次来时薄了……大概两百年？”

其次是技能继承。第三天，营地的情绪稳定器突然故障，释放出小剂量的恐惧辐射。几个工作人员开始恐慌。o1号几乎是本能地抬手——动作和沧溟一模一样——掌心凝聚出一团淡金色的光，光扩散成网，罩住泄漏点，将恐惧能量剥离、吸收、中和。
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，但他做完后自己都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