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扰?
神仆不再理会她,继续逼近oo号。少年连续凝结护盾,但越来越吃力,脸色白,胸口结晶的光芒开始不稳定——之前的战斗和情绪爆消耗太大了。
“姐姐……我撑不了多久……”oo号的声音颤。
老金这时挣扎着站起来,他盯着神仆制服上残破的标识——尽管沾满污垢,但还能辨认一个麦穗环绕试管图案,下方有褪色的字。
“农场监管部……回收科……”老金念出来,脸色突然变得极其难看,“这玩意……这玩意和我三十年前在‘边境墙’见到的一样!”
边境墙。锈铁大陆边缘那道隔绝污染区的巨型屏障。小禧听说过,但老金从没提过他在那里待过。
神仆再次起冲击,这次它改变了策略右臂的结晶结构射出十几根能量丝线,像触手般缠向oo号,试图束缚。
oo号勉强躲开大部分,但左腿被一根丝线缠住。丝线收紧,割破裤腿,接触皮肤瞬间开始往肉里钻——不是物理钻入,是能量渗透,试图连接他的神经系统。
“啊——!”oo号惨叫,单膝跪地。
小禧眼睛红了。
她不知道“边境墙”是什么,不知道老金的秘密,也不知道神仆要“回收”oo号去完成什么“融合”。她只知道这个刚刚找到的弟弟在受苦。
而她的右手在烫,烫得像要燃烧。
直觉驱动。她再次冲上去,这次不是攻击关节,是直接扑向神仆的后背——那个胸口的空洞。
神仆察觉,转身,右臂横扫。
小禧不躲。她用左手硬扛这一击——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,剧痛让她眼前黑,但她借着冲击力扑得更近,右手狠狠按进神仆胸口的空洞。
按在那些蠕动的肉芽上。
掌心印记爆出前所未有的强光。
不是oo号结晶那种银白偏蓝的光,是金色的,温暖而威严,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。
神仆僵住了。
完全僵住,像被按了暂停键。金色瞳孔的光芒熄灭一秒,然后重新亮起,但频率变了——原本规律的脉冲变得杂乱,像信号受到干扰的收音机。它胸口空洞内的肉芽疯狂抽搐,试图包裹小禧的手,但一接触金光就萎缩碳化。
“错误……错误……”机械音变得断断续续,“识别到……沧溟博士……封印频率……优先级冲突……”
沧溟的封印频率?
小禧来不及细想,因为oo号那边情况危急——能量丝线已经钻入他小腿一半,少年在痛苦地抽搐。
“老金!砍断丝线!”她吼道,右手死死按在神仆空洞里,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某种冰冷的数据流入侵——神仆在反向读取她?
老金扑过去,匕砍向丝线。但匕划过,丝线只出现一道浅痕,随即修复。
“没用!这是能量体!”
oo号突然抬头,满脸冷汗但眼神清明“姐姐……你的权限……我能反向追踪控制信号……但我需要你的权限打开通道……”
“什么通道?”
“神仆是被远程操控的傀儡!”oo号咬牙忍受痛苦,“它脑部有接收器……我能入侵进去,找到控制者……但需要‘父亲级’的权限验证……你的右手频率就是钥匙!”
小禧懂了。沧溟在糖果里留的印记,不仅仅是保护,也是权限。对神仆系统、对克隆设施、对很多遗产委员会技术的……后门权限。
“怎么做?”
“让我……连接你……”oo号伸出手,指尖凝结出一根极细的结晶丝线,银白色,微微颤,“会很痛……我尽量轻……”
“快!”小禧感觉右手快撑不住了,神仆正在适应干扰频率,肉芽开始重新生长。
结晶丝线飘过来,刺入小禧的右手腕。不是刺穿皮肤,是融入——直接连接她的神经系统。
瞬间,剧痛。
不是物理痛,是信息过载的痛。她“看到”了神仆的视野一堆破碎的影像,实验室走廊、培养舱、穿白袍的研究员、还有……一张巨大的、布满管线的金属座椅,上面坐着一个人影,背对视野。
她“听到”了神仆接收的指令流“回收原型体……优先级最高……必要时可销毁其他干扰单位……”
她甚至“感觉”到了神仆的状态痛苦。这具残骸残留着原主人的意识碎片,那个中年男性,他叫……汉斯?是农场监管部的回收员?他在神战末期被改造,意识被囚禁在这具机械身躯里三十年,每天执行着重复指令,看着自己身体一点点腐烂,却无法死去。
“汉斯……”小禧无意识地念出这个名字。
神仆的动作完全停止了。金色瞳孔转向她,光芒剧烈闪烁。
“谁……谁在叫我……”机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人性化的颤抖。
oo号抓住了这个空隙。通过连接小禧的权限通道,他的意识顺着结晶丝线涌入神仆系统,开始反向追踪控制信号。
仓库里陷入诡异的寂静。小禧右手插在神仆胸口,oo号通过丝线连接着她,两人一机僵持在原地。只有老金紧张地握着匕,盯着那根还在往oo号腿里钻的能量丝线——钻入度变慢了,但没停。
五秒。十秒。
小禧额头渗出冷汗。信息流太庞大了,她感觉脑子要炸开。但必须撑住,给oo号争取时间。
突然,oo号身体一震。
“找到了……”他睁开眼睛,瞳孔里倒映着飞滚动的数据流,“控制信号源头……在东南方向……距离……很远……但有一个中继站……就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