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一切都太快了!
下一秒——
轰!!!
她连同护盾,终于冲破了最后一层阻碍——城主府华丽而脆弱的地板!
眼前豁然开朗!
是夜空!是被庆典灯火映成暗红色的、狂欢城的夜空!
她在空中!
身下,是那座如同巨大婚礼蛋糕的庆典高台,此刻正被从下方喷涌而出的金色火焰和浓烟吞噬、撕裂!恐怖的爆炸冲击波以高台为中心,呈环形向外扩散,所过之处,彩旗、灯笼、装饰物瞬间化为齑粉!靠近高台的人群如同被无形巨手扫过的稻草,成片倒下!
半座城主府,在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,开始倾斜、坍塌!
小禧和她的金色护盾,则如同被射出去的炮弹,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,朝着远离爆炸中心的城市边缘飞去……
(悬念3小禧瞥见的更下层空间和奔跑人影是什么?)
噗通!
护盾的光芒在落地前最后一刻消散。小禧重重摔在一片松软泥泞的、似乎是城市边缘排污河道的滩涂上。护盾抵消了大部分冲击力,但坠落本身和之前的震荡,依然带来了实实在在的伤害。
“咳!咳咳咳——!”
她侧躺着,吐出好几口带着血沫和泥浆的浊气。全身无处不痛,仿佛散了架。左臂传来钻心的剧痛——可能骨折了。胸口呼吸时火辣辣地疼,肋骨至少裂了两根。耳朵里嗡嗡作响,视线模糊,满是重影。
但意识还在。
她挣扎着,用尚能活动的右手,在身边泥泞中摸索。
麻袋……还在怀里,湿透了,但多面体的脉动依旧稳定。
糖果……糖果呢?
她的心猛地一紧!
直到指尖触碰到那熟悉的、温热的金属质感——糖果掉落在她身边不远处的泥水里。她艰难地挪过去,一把抓住,紧紧攥在手里。
27的光纹,在沾满泥污的表面,顽强地闪烁着。
第二把钥匙,到手了。
代价是……半座城主府化为废墟,庆典高台灰飞烟灭,爆炸中心附近……伤亡难以估量。
小禧躺在冰冷的泥泞中,仰望被火光和浓烟染红的夜空,听着远处传来的、不再是狂喜欢呼而是凄厉哭喊与恐慌尖叫的声浪,泪水混合着泥水和血水,从眼角滑落。
又是因为她。
为了收集钥匙,又一次引了灾难,造成了伤亡。
爹爹……这就是你所谓的“安全锁”吗?这就是我必须背负的……罪孽吗?
疲惫和伤痛如潮水般涌来,意识开始模糊。
不能昏过去……这里不安全……追兵可能马上就到……
她咬破舌尖,用疼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,挣扎着想要坐起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啪嗒……啪嗒……”
靴子踩在泥泞中的声音,从不远处传来。
不止一个人。
小禧浑身一僵,右手下意识握紧了糖果,左手忍痛想去摸腰间的生存刀(虽然知道可能没什么用)。
几道身影,出现在她模糊的视线中。
不是穿着银白色防护服的“净化小队”。
也不是狂欢城那些衣着鲜艳的守卫。
是三个穿着深灰色、类似研究人员白大褂(但更笔挺利落)的人。两男一女,为的是个看起来三十多岁、戴着金丝眼镜、头一丝不苟挽在脑后的女人。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大小的仪器,屏幕正闪烁着,吸收着空气中弥漫的、刚刚因爆炸和混乱产生的恐慌情绪尘埃。
女人停下脚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泥泞中狼狈不堪的小禧,镜片后的眼睛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如同在观察一个有趣的实验样本。
她目光扫过小禧紧握糖果的手,扫过那个破旧的麻袋,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没有什么温度的弧度。
“晚上好,小禧小姐。”女人的声音平稳,清晰,带着一种实验室里特有的、剥离情感的准确感,“或者说,该称呼你为……‘希望之神的继任者’?还是‘沧溟的麻烦女儿’?”
小禧没有回答,只是死死盯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