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前,都声称做了美梦?
“什么样的美梦?他们描述过吗?”我追问。
陈所长摇摇头“没有。问他们,他们也只是说‘很好’、‘很舒服’,具体记不清了。你也知道,梦嘛,醒来就忘了。”她显然没把这个当回事。
美梦。很舒服。记不清。
我垂下眼睫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盲杖上的宁神草。
这会是线索吗?一个诱饵?一种……侵蚀的“前奏”?
走到护士站附近,陈所长去接一个通讯。我站在走廊窗边,望着外面过于整洁的庭院,整理着纷乱的思绪。
金色眼睛的烙印。
病前的“美梦”。
冰晶纹里的神纹微粒。
“情感失语”的功能性丧失……
这一切,隐隐指向一种出当前医学理解范畴的、系统性的、针对“情绪”本身的……掠夺或压制。
“糖……”
一声极其微弱、近乎气音的呢喃,突然从我侧后方传来。
我猛地转头。
是那个从隔离区跟着护理员出来、准备去活动室的小女孩患者。她不知何时停下了脚步,就站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,空洞的眼睛“望”着我……不,是“望”着我斗篷内衬的口袋方向。
她缓慢地、极其僵硬地,抬起一只苍白的小手,指向我。
嘴唇翕动,用那种毫无起伏的、机械的语调,重复着
“糖……”
“甜……”
糖?甜?
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低头,瞬间明白了——她指的,是我贴身存放金属糖果的那个内袋!隔着斗篷和衣服,她不可能看见。是感知?还是……
就在我惊疑不定时,小女孩忽然上前一步,冰凉的小手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!
她的手劲不大,但那种突如其来的接触,以及她指尖异常的低温,让我浑身一僵。
她仰着脸,那双空洞的眼睛直直地“盯”着我,嘴唇依旧机械地开合
“糖…甜…”
“里面…有光…”
“金色的…光…”
说完这两句断续的话,她眼中的一点点微弱“活性”迅消退,重新变回那种精致的空洞。护理员赶紧上前,轻声哄着将她带走了。
我僵立在原地,手腕上仿佛还残留着那冰凉的触感。
她感觉到了糖果?
她说里面……有金色的光?
是指糖果本身?还是指……糖果里可能存在的、与那双金色眼睛同源的东西?
“小禧巡查员?”陈所长的声音传来,带着疑惑,“你没事吧?脸色不太好。”
我迅回过神,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“没事,可能有点累。今天的巡查很有收获,感谢您的配合。委员会的报告,我会如实提交。”
又公式化地交流了几句,我几乎是有些匆忙地告别了陈所长,离开了“新希望收容所”。
走在回安全屋的路上,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,但我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。
口袋里的金属糖果,似乎比平时更温热了一些。
像是被什么唤醒了。
又或者……
像是在回应,那个小女孩空洞眼眸中,一闪而逝的、对“金色光芒”的指认。
爹爹。
我握紧了盲杖,指节微微白。
你留下的这颗糖果里……
到底藏着什么?
而那些不会哭也不会笑的人们,他们意识深处那双金色的眼睛……
又在等待着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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