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的不合理,一切的悖论,在此刻都有了答案!
她不是某个陨落神只的转世,不是古老计划的造物,也不是规则的平衡具象。
她是我。
是“沧溟”这个终焉之神,在漫长到无法计量的神生尽头,在厌倦了永恒的寂静与终结轮回,决定自我放逐、自我封印的那个瞬间,从灵魂最深处、那被无尽职责与孤寂磨砺出的冰冷神性中,无意间、或者说,是潜意识最深处对“不同”的渴望驱使下,悄然剥离出的一丝……
对“生”的向往。
对“暖”的期待。
对“可能”的许愿。
对“不再孤单”的……微弱祈求。
这一丝连我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、与“终焉”本质截然相反的“种子”,在我坠入凡尘、封印神力的过程中,与这个破败世界角落里,尚未被彻底污染、最纯净坚韧的“人性”(或许是某个母亲临终前对孩子的祝福,或许是绝境中未曾熄灭的善意星火)奇迹般地结合、孕育,最终……诞生了她。
小禧。
她是我的反面,却并非敌人。
她是终结之中,悄然萌的“新生”可能。
她是孤寂尽头,自己给予自己的……一份礼物。
一份名为“希望”的礼物。
所以,她纯净,能排斥污染。
所以,她能哼唱神代葬歌(那是我记忆的碎片)。
所以,她能预言死亡(终焉权柄的微弱映射)。
所以,她拥有“创生”之力(我那丝“向往生”的神性本质)。
所以……理性之主要称她为必须清除的“异常变量”!因为她本身就是“终焉”秩序中的一个“意外”,一个“错误”,一个代表着“非理性可能性”的变量!她的存在,就是对理性之主那企图构建的、剔除所有意外与情感的绝对逻辑世界,最根本的否定!
小禧依旧“望”着我,那温暖的白光映照着她小小的脸庞,也仿佛穿透了我冰冷的外壳,照亮了我内心深处那一片连我自己都遗忘了的、柔软的荒原。
“爹爹现在有小禧了,不孤单。”——篝火旁,她曾这样说过。原来,那不仅仅是安慰,那是……真相。
理性之主周围的逻辑光梭,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紊乱!银白色的光流不再是平滑的运转,而是开始不规则地闪烁、碰撞,出尖锐的、失序的嗡鸣!他那由光梭构成的、永恒演算的人形轮廓,也开始出现不稳的波动!
“错误……重大逻辑错误……变量重新定义……自我指涉悖论……”冰冷的声音不再平稳,而是夹杂着高运算时产生的、细微的杂音和断续,“终焉……孕育希望……不可能……违反基本法则……”
他的“神国”,他那建立在绝对逻辑之上的秩序,因为小禧这简单的宣言,因为这份被揭示的、越他逻辑框架的“起源”,而开始从核心处动摇!
小禧转过身,完全面对着我。她伸出小手,轻轻拉住了我那只紧握着盲杖、指节白的手。
她的掌心,传来的是真实的、温暖的、属于“生命”的温度。
“爹爹,”她轻声说,眼中是全然的信赖与澄澈,“我们回家,好吗?”
回家。
回到那个有篝火,有她笨拙递来的水瓶,有她依赖的拥抱,有她宣告“不孤单”的……地方。
即使那地方,可能只是一处废墟,一处陋室。
但只要有她在,那里,就是我这终焉之神,漂泊了无尽岁月后,终于找到的……
归处。
我反手握住了她的小手,紧紧的。
体内翻腾的反噬,心中残存的诱惑,眼前动摇的强敌……所有的一切,在这份被点亮的“希望”面前,都变得不再重要。
我缓缓抬起头,空洞的“目光”越过小禧的顶,锁定了那正在剧烈波动、试图重新稳定系统的理性之主。
混沌的深渊,再次于我的眼底缓缓旋转。
但这一次,那深渊的中心,倒映着一缕温暖而坚定的白光。
“好。”我对着小禧说,也像是,对着我自己那被唤醒的某部分说。
然后,我牵着她,向前迈出一步。
直面那因为“希望”的出现而陷入逻辑混乱的……
冰冷秩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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