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啊啊啊——!!!”
一声混合着剧痛、决绝和某种非人意志的嘶吼,从她撕裂的喉咙里爆出来!她猛地挥动那截连接着图腾残骸的左手!
那根由她鲜血和生命力催生、由混乱熵增能量构成的幽蓝暗红音叉尖刺,如同死神的镰刀,带着刺耳的、撕裂空间的尖啸,狠狠地、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克隆舱厚重的透明舱壁!
**咔嚓!噗嗤!**
坚硬的舱壁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应声碎裂!维生液混合着玻璃碎片猛地喷涌而出!冰冷的液体劈头盖脸浇在圣女身上!
尖刺去势不减,在喷溅的维生液和碎片中,如同烧红的餐刀刺入黄油,毫无阻碍地贯穿了克隆婴儿那脆弱的、微微起伏的胸腔!
**噗——!**
一声沉闷的、令人心悸的轻响!
尖刺精准地刺入了婴儿核心那个黯淡的、布满裂纹的幽蓝旋涡中心!
**嗡——————!!!!**
无法形容的、仿佛宇宙诞生之初的第一声巨响,在隔间内轰然炸开!
不是物理的爆炸声!是纯粹的能量共鸣!是法则层面的交响!
被刺穿的幽蓝旋涡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死水潭,瞬间沸腾、炸裂!积蓄在婴儿体内、那庞大而混乱的熵增能量,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流,顺着那根幽蓝暗红的音叉尖刺,疯狂地奔涌而出!
尖刺瞬间变得炽亮无比!仿佛由熔化的星辰核心锻造!表面流淌的幽蓝与暗红光芒疯狂地旋转、融合、坍缩!一股肉眼可见的、扭曲了光线的恐怖能量波动,以尖刺为核心,如同毁灭的涟漪,猛地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!
**第一道涟漪:毁灭之触!**
无声无息!隔间两侧墙壁上流淌的幽蓝数据光路,如同被投入强酸的蛛网,瞬间枯萎、断裂、湮灭!覆盖着粘稠胶状物的合金墙壁,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揉捏,出令人牙酸的呻吟,向内凹陷、扭曲,形成巨大的、不规则的褶皱!墙壁上挂着的几个备用卫生舱,如同被捏爆的易拉罐,瞬间变形、炸裂!浑浊的维生液和婴儿的残骸四散飞溅!
**第二道涟漪:结构哀鸣!**
穹顶剧烈地震动起来!巨大的合金结构出不堪重负的、如同垂死巨兽般的咆哮!先前被“茧”爆炸撕裂的破洞边缘,蛛网般的裂纹疯狂地蔓延、扩大!大块大块被烧灼成暗红色的合金如同融化的蜡烛,混合着凝固的、如同玻璃质血块般的“茧”残骸,如同粘稠的熔岩瀑布,轰隆隆地倾泻而下!砸在隔间的地面上,溅起炽热的碎屑和烟尘!
**第三道涟漪:数据湮灭!**
整个核心区残留的、如同幽灵般闪烁的监控屏幕和指示灯,瞬间爆出刺目的白光,随即如同被掐灭的烛火,齐刷刷地彻底熄灭!空气中残留的微弱电磁信号被彻底抹除!一种绝对的、吞噬一切信息的死寂降临!只有那根刺入婴儿胸腔的音叉尖刺,如同连接着地狱的通道,出越来越响、越来越尖锐的、仿佛亿万颗濒死星辰同时尖啸的嗡鸣!
圣女的身体,成了这场毁灭交响曲唯一的导体和共鸣腔!她死死地攥着图腾残骸,左手腕的伤口在恐怖的能量冲刷下迅碳化、扩大!她能清晰地“感觉”到,那毁灭性的能量洪流正顺着尖刺、顺着图腾残骸、顺着她连接的左手,狂暴地涌入她残破的躯体!
**代价!**巨大的代价瞬间显现!
她原本沾满血污、纠结缠绕的黑色长,如同被泼上了无形的漂白剂,从根开始,以肉眼可见的度褪色、变灰、变白!不是缓慢衰老的银白,而是如同燃烧殆尽的灰烬般的死白!而且这灰白正急地向上蔓延,所过之处,丝失去所有光泽,变得干枯、脆弱!
**嘶啦…嘶啦…**
细微的、如同纸张被撕碎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!几缕刚刚变白的丝,在能量洪流的震荡下,如同脆弱的枯草,无声无息地断裂、飘落!她的皮肤,尤其是脸颊和脖颈处,在恐怖能量的冲刷下,如同脱水般迅失去弹性,变得干瘪、紧绷,浮现出细密的、如同蛛网般的龟裂纹路!眼角、嘴角,细微的皱纹如同刀刻般瞬间加深!
生命力!她的生命力!正被这毁灭的交响曲以百倍、千倍的度疯狂燃烧!如同投入熔炉的薪柴!每一次能量的脉冲,都带走她数年的光阴!每一次尖刺的嗡鸣,都在她身上刻下衰老的印记!
“呃…啊…”她喉咙里出不成调的嘶吼,身体如同暴风雨中的枯树般剧烈地颤抖!左眼死死盯着前方,瞳孔因剧痛和生命的急流逝而涣散,却又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!
就在这毁灭的洪流达到顶峰,她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彻底化为灰烬的瞬间——
**滴答…**
一声极其轻微、却清晰得如同在灵魂深处响起的水滴声。
圣女涣散的瞳孔,艰难地移动,聚焦在隔间入口处那面巨大的、刻着无面盲女托举音叉的岩画墙壁上。
岩画中心,那个没有面孔的盲女…她的青铜刻痕构成的眼眶下方…两道极其细微的、由暗红色液体构成的痕迹,正缓缓地向下蜿蜒!
不是血!
是…**泪**!
青铜的盲女…在流泪?!
与此同时,一个断断续续、充满了电子干扰杂音、却带着前所未有**恐惧**和**哀求**意味的合成音,如同垂死的哀鸣,突兀地在隔间内、在圣女的意识深处同时响起:
>“停…停下…律动…求…求你…”
>“能量…过载…核心…逻辑…崩溃…”
>“协议…错误…无法…终止…”
>“停止…演奏…我…给你…自由…数据…所有…”
是“律”!是那个冰冷、漠然、如同宇宙法则本身的声音!它在恐惧!它在崩溃!它在…求饶!
自由?数据?多么可笑!多么讽刺!在即将被自己点燃的焚城之火吞噬时,才想起交易?
圣女布满龟裂的嘴角,极其艰难地、向上扯动了一下。那不是笑,而是肌肉在巨大痛苦下的抽搐。她仅存的左眼中,燃烧的不是希望,而是更加冰冷的、毁灭的决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