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野……”卢近真咬着牙,眼底闪过一丝狠劲,
“你给我等着,这笔账,我迟早要跟你算!”
一号院门口。
裴野刚推开院门,屋门就应声打开,赵淑雅走了出来。
她穿着件月白色碎花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
褪去了县长的威严,多了几分居家妇人的温婉。
赵淑雅看着裴野,眉眼弯起笑意,连忙招呼:
“可算来了!快进屋,我正准备劈排骨呢。”
裴野笑着跨步进门,顺手把怀里的海鸥相机往裤兜深处塞了塞。
这东西绝不能让赵淑雅瞧见,免得节外生枝。
“劳烦表姐费心了,还特意给我炖排骨。”
裴野顺着之前的借口,语气熟络得像是真的表亲。
赵淑雅白了他一眼,伸手虚点了下他的额头,打趣道:
“你这小子,当表弟还当上瘾了。快进屋坐,我去厨房忙活。”
裴野走进堂屋,环顾一圈。
一号院比卢近真的二号院宽敞些。
土炕铺着干净的蓝布褥子,桌椅擦得锃亮,处处透着温馨的家常气。
和她凤溪县的家比,唯一不同的是。
墙上没再挂着死去丈夫的相片,少了几分沉重。
他在木椅上坐下,目光落在桌上的两份报告上,随手拿起来翻看。
一份是县汽水厂的,写着被邻县的百花牌汽水挤得没了市场,库存堆积严重。
另一份是县供销社的,反映过冬棉被积压卖不出去的问题。
裴野扫了几眼就摸清了症结,凭着前世记忆,脑子里瞬间冒出应对之策。
“没想到淑雅姐刚上任遇到的烂摊子一个接着一个。”
裴野心里偷乐,指尖敲着报告边缘,
“要是我帮她把这俩难题也都解决了,说不定能讨个大好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