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。
裴野终于走出公社派出所,浑身放松下来。
吴清韵对词曲较真得厉害,非要做到完美才行。
整整五个小时,每隔一小时就打个电话过来唱一遍。
调子不对就改,字句不顺就调,反复打磨,直到彻底满意才罢休。
裴野长舒一口气,心里嘀咕:
这年代也就沾了公家电话的光,不然这么打下去,家底都得被话费掏空。
不过转念一想,吴清韵的声音是真好听,清亮婉转,
唱《好日子》格外有味道,这歌肯定能让她在联欢会上大放异彩。
裴野刚走出公社大院,还没等迈步,就被田振邦急匆匆叫住。
田振邦脸上带着急色,快步走到他跟前:“裴野,等会儿走,有刘疤脸的消息了!”
裴野心里一凛,立马停下脚步:“田哥,咋回事?”
“县里刚传来的调查消息。”田振邦压低声音,
“那刘疤脸大概三十岁左右,关键是,他脸上的疤应该是伪装的!
之前咱们一直按有疤的模样排查,难怪啥线索都没有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县里已经重新下通缉令,去掉了疤痕特征,往各公社派出所,相信很快就能有消息。”
裴野点点头,心里暗道难怪之前找不到,原来是做了伪装。
田振邦搓了搓手:“天快黑了,我开车送你回红旗屯吧。”
裴野看他手里还攥着一摞文件,眉头紧锁,知道他肯定很忙,连忙摆手:
“不用田哥,我从前山抄近道走回去,快得很。”
田振邦点点头
“走了,田哥。”
裴野摆摆手,转身就往前山方向走去。
前山的雪没过脚踝,踩上去咯吱作响。
裴野刚走进山道没多久,就瞥见雪地上印着一串新鲜脚印。
看来也有人从前山抄近道回红旗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