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红着眼,像头失控的野兽,扑了上去。
前世的他,此刻已经狞笑着按住她的手腕,
嘴里骂着“你女儿害我,你就得替她还债”,
将所有暴戾都施加在这个无辜女人身上。
他记得她的挣扎有多无力,纤细胳膊胡乱挥舞,却连推都推不动他。
记得她哭着骂他“畜牲”时,声音里的绝望。
更记得自己吼出“我跟你闺女没扯证,你不是我岳母”后,
她眼里最后一点光亮,彻底熄灭。
之后一个月,夜夜折腾。
她从不反抗,只是默默看着房梁。
白天依旧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,把窝窝头省给他吃,自己啃难以下咽的糠饼子。
直到一个月后,有人在屯前二道河的冰窟窿里现她的尸体。
那桩罪孽,像块巨石压住他后半生。
他无数次在夜里惊醒,梦见浑身湿透的林静姝双目圆睁地看着他,嘴里重复着“畜牲”。
他知道,是自己亲手毁了她,毁了那个唯一真心待他的人。
可现在……他重生了!刚好回到施暴的这一刻!
裴野低头,看着林静姝。
她的身体还在挣扎,眼里满是惊恐。
泪珠挂在纤长睫毛上,却死死咬着薄唇,强忍着不敢哭出声。
她的手死死攥着身下炕席,甚至能看到细微青筋。
裴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几乎让他喘不过气。
前世的滔天戾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,和一股强烈到极致的保护欲。
这一世,他绝不能再伤害她。
他清楚记得,林静姝投河的日子,就在一个月后。
腊月二十三,小年那一天。
只要他好好待她,弥补前世过错,一定能避开那场悲剧。
林静姝见他半天没动作,只是直勾勾地看着自己。
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,眼里的惊恐又多了几分。
她细弱的声音带着哭腔,断断续续地哀求:“畜牲……你、你放开我……求你了……”
这声哭求,拉回裴野的神思。
他感觉到她抵在自己胸前的手,力气小得可怜,却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抗拒。
不行!不能再重蹈覆辙!
裴野心头只剩一个念头。
停下!
他要立刻起身跟她道歉,要告诉她以后再也不会伤害她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酒后燥热和残留戾气,撑着炕就要起身。
可炕面光滑,他又喝了酒,脚下一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