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这群神情凶狠、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恶意光芒的樱花国幸存者,在陈默那双冰冷的金色竖瞳中,与路边碍事的碎石、空气中飘浮的尘埃,并无本质区别。
他们散出的情绪波动。
贪婪、凶狠、虚张声势的威胁,以及那隐藏在粗壮外表下的、因食物缺乏而营养不良虚弱。
清晰得如同掌上观纹,却无法在他空洞的心湖中激起哪怕一丝涟漪。
疤脸大汉又逼近了一步,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陈默听不懂的樱花国语。
但那股“留下东西,赶紧滚蛋,不然弄死你”的意味,再明显不过。
他身后的几个男人也鼓噪起来,挥动着简陋的武器,试图用人数和气势压倒这个看起来有些古怪、但身形并不算特别魁梧的独行者。
陈默甚至没有去看他们手中那些可笑的武器。
他的目光,只是淡淡地落在疤脸大汉的脖颈上,那里因为激动和虚张声势而青筋暴起,随着吞咽口水的动作上下滑动。
脆弱,易碎。
就像几分钟前,那个被他随手捏断的那个女人的脖子一样。
浪费时间。
这个念头再次浮现,比刚才更加清晰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近乎本能的厌烦。
他需要的是“养分”,是强大变异体的线索,而不是在这里应付一群被末世逼出兽性、却依旧孱弱不堪的蝼蚁的勒索。
疤脸大汉见陈默毫无反应,既不害怕,也不交出背包,只是用那双奇怪的金色眼睛冷漠地看着自己,心中那点因为对方是“外国人”且“落单”而升起的欺软怕硬的念头,混合着被无视的恼怒,瞬间化为了凶戾。
他狞笑一声,不再废话,猛地踏前一步,手中那根顶端削尖、在末世里也算是不错武器的钢管,带着呼啸的风声,狠狠朝着陈默的脑袋砸了下来!
这一下若是砸实了,普通人绝对头破血流,甚至当场毙命!
他身后的同伙们也出怪叫,挥舞着武器一起涌上,试图乱中取胜。
然而,在陈默的感知中,这迅猛的一击,慢得如同电影里的慢镜头。
疤脸大汉手臂肌肉的力轨迹,钢管挥动的角度,甚至他脸上那狰狞表情细微的变化,都清晰无比。
陈默甚至没有做出太大的动作。
他只是微微侧了侧头。
钢管带着千钧之力,擦着他的耳畔呼啸而过,砸在了他身后的墙壁上,出“哐”的一声巨响,溅起几点火星和水泥碎屑。
疤脸大汉全力一击落空,身体因惯性向前踉跄,中门大开。
就在这一瞬间,陈默动了。
不是他本人,而是他的右臂。
没有任何预兆,那条看似正常的手臂,皮肤下的肌肉和筋膜如同活物般急蠕动、膨胀!
数条暗红色、布满细密肉芽和角质棱刺的诡异触须,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,猛地从手臂皮肤下穿刺而出!
它们并非胡乱挥舞,而是在某种冰冷的意志驱动下,快如闪电般弹出,瞬间缠绕上了疤脸大汉握着钢管的右手手腕,以及他粗壮的脖颈!
“呃?!”
疤脸大汉只来得及出一声短促的惊愕气音,就感觉手腕和脖子上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、冰冷滑腻且充满压迫感的巨力!
那触须的力量大得惊人,而且带着一种诡异的吸盘般的附着感,瞬间就扼断了他手腕的力量,让他五指一松,钢管“当啷”一声掉落在地。
同时,脖子被死死缠住,强烈的窒息感伴随着颈椎不堪重负的“咯咯”声传来,让他眼珠暴突,脸色瞬间由凶悍的红色转为缺氧的青紫色。
这一切生得太快,快到其他冲上来的幸存者根本没看清生了什么。
只看到他们之中最强壮、最凶狠的老大,刚刚挥出武器,下一秒就被那个“外国人”身上突然冒出来的、像怪物触手一样的东西给缠住了,动弹不得,眼看就要被勒死!
“八开莫诺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