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简洁的文件夹界面弹了出来,里面是数个分类明确、命名严谨的子文件夹,大部分是日文和英文混杂的标签,诸如“geneseq_Virus_a1pha”、“neta1ysis”、“aberrant_Types”、“apothesis”
等等。
陈默对这些似乎兴趣不大,他的目光直接锁定在角落一个单独存放的文件夹,上面用中文标注着“Qinghe_Re1ated”(清河相关)。
他点了进去。
里面文件不多,只有三四个。其中一个标注着“Interna1_promotion_List”(内部推动名单),另一个则命名为“net_Records”(机密观察记录)。
陈默先点开了那个“观察记录”文件夹。
里面是海量的视频文件、图片和文本报告,按照日期严格排序。
他随手点开了一个较早日期的文件夹。
一张高清照片瞬间占满了屏幕。
照片上的人,赫然是陈默自己。
背景是清河市混乱初期,某条硝烟弥漫的街道。
照片里的陈默,看起来比现在要“正常”得多,穿着普通的衣服,脸上沾着灰尘和血污,眼神……是一种近乎空洞的、带着机械般精准的漠然。
他正从一个倒塌的便利店门口走出,手里似乎拿着什么。
陈默的手指在触摸板上停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向下滑动。
接下来的照片,拍摄角度明显来自高处,有些模糊,带有明显的卫星或高空无人机拍摄特征。
有他在废墟间快移动的残影,有他独自面对数个扭曲感染者时的定格,甚至……
有一张极其模糊的、似乎是热成像画面截图,显示着他体内有一个异常明亮的、与周围环境截然不同的“热源”。
再往下,是一段段简短的视频。
有些是街头监控的模糊片段,有些明显是经过剪辑和处理的,聚焦于他的战斗方式、移动度、以及面对不同威胁时的反应。
视频旁边附有详细的标注和分析,用冰冷客观的学术语言描述着他的行为模式、力量评估、度峰值推测,甚至尝试分析他的“攻击偏好”和“可能的弱点”。
其中一个子文件夹的名字,让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,金色的光芒几乎要逸散出来。
那个文件夹的名称是
【灭世级潜在变异体观察档案-代号oo1陈默】
他点开。
里面是更加详尽、更加深入的分析报告。
不再是简单的行为观察,而是涉及到了生理指标推测、能量反应评级、与已知变异体,如“暴君”、“猎手”等的对比分析,甚至包含了一些极其大胆的、关于他体内“异常能量源”性质的假说。
报告最后,用加粗的字体标注着
【危险等级极高-灭绝级潜力(待观察验证)】
【威胁类型人形、高智能、不可控、进化路径未知】
【处置建议持续观察,非必要不接触,若确认失控倾向,授权使用最高等级抹除协议。】
陈默静静地盯着屏幕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但放在桌下的左手,已经无声地握紧,背面血管凸起。
一股冰冷的寒意,顺着脊椎悄然升起,并非恐惧,而是一种被彻底剥离、被当成物品、被放在显微镜下反复剖析、评估、甚至随时准备“抹除”的荒谬与……杀意。
原来,他一直以为的隐匿、挣扎求生、在边缘行走,在更高层的某些存在眼中,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“观察实验”。
他所有的战斗,所有的抉择,甚至他自身的变化,都被一双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,冷静地记录、分析、归档。
他以为自己行走在阴影中,却不知一直站在聚光灯下,只不过这灯光是冰冷的、不带任何情感的观察光束。
他关掉这个文件夹,仿佛关掉了一个令人不快的潘多拉魔盒。
但那种被注视、被算计的感觉,却如同附骨之疽,挥之不去。
他沉默了几秒,点开了另一个文件夹——“Interna1_promotion_List”。
这是一份长长的名单,涉及人员、机构、资金流向、物资调配记录,时间跨度从清河市事件爆前数月,一直延续到不久前。
名单上的人名,陈默大部分不认识,但其中一些机构名称和职位头衔,却触目惊心。
有科研机构的负责人,有卫生系统的实权人物,有安保部门的指挥官,甚至……有更高层级、平时只在新闻里看到的名字,以极其隐晦的方式,出现在某些“决策会议纪要”或“资源调配许可”的签署栏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