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情报的价值,确实巨大!
“至于黄泉关下的秘密……”
云昊目光扫过内厅的地面:“这座关城建立在一处极其古老的幽冥地脉节点之上,镇压的不仅仅是通往内域的道路,恐怕……还镇压着某些更古老的东西。
关城建筑风格与符文体系中,混杂了至少三种以上不同时代的幽冥炼器与阵法烙印,最内层的一些核心禁制,其古老程度远酆都建制。
金枷大人坐镇此地,想必对此也有所感应吧?”
金枷无常沉默。
他确实感应到过关城地脉深处偶尔传来的、极其隐晦而古老的悸动,也曾查阅过酆都秘档,只知黄泉关旧址乃是一处上古幽冥战场与禁地。
酆都大帝建立新秩序后,在此镇压地脉,修建雄关,以定内外。
但更具体的上古秘辛,连他也无权知晓。对方能一眼看穿关城符文层次,其眼力与见识,着实可怕。
“阁下所言……确有其事。”
金枷无常终于承认:“水狱异常,本官会立刻派人详查。至于关城古秘,涉及大帝布局,非我所能擅专。
不过,仅凭这些情报,仍不足以换取进入万魂殿查魂,更遑论带魂离去。”
看向阿无,语气更加慎重:“这位大人实力深不可测,若要强闯,恐怕酆都也未必能轻易阻拦。
但那样做,便是与整个幽冥界为敌,纵然阁下神通广大,想要在亿万幽冥生灵与大帝怒火下寻人救人,恐怕也难如愿。
况且,惊动了万魂殿,贵友魂魄若真在其中,安危难料。”
这是软硬兼施,既点明强闯的后果,也暗示合作的可能。
阿无终于再次开口,声音依旧清冷:“酆都大帝所求,是幽冥稳固,法则归一。我们寻人,亦是私事,无意动摇其根本。
若他行个方便,我们可承他一个人情。必要时,亦可出手,替他解决一些他不便亲自出手,或是难以解决的‘麻烦’。
比如,某些隐藏极深、危害幽冥根基的古遗隐患,或是……一些不太听话的‘逆乱者’核心。”
她的话轻描淡写,但金枷无常却听出了其中的分量。
一位疑似飞升境后期甚至巅峰的强者,外加一位实力不俗、见识群的同伴,他们的人情和承诺,其价值难以估量。
尤其是“解决古遗隐患”和“逆乱者核心”,这恰恰是酆都大帝目前可能颇为头疼的事情。
金枷无常陷入了更深的沉思。
他在权衡,在计算。
对方展现的实力和筹码,让他心动,但放两个如此危险且目的不明的外界强者进入酆都核心,风险同样巨大。
一旦出事,他这个引荐人(或者说妥协者)必然当其冲,承受大帝的雷霆之怒。
时间在寂静中流逝。
良久,金枷无常仿佛下定了决心,暗金色的魂火重新稳定下来。
“二位的情报与承诺,本官会如实上禀。”
他沉声道:“但此事关系重大,绝非本官一介镇守所能决断。
本官可暂不追究二位擅闯、伪装之责,并以‘查获重要逆乱者线索及疑似古遗隐患需深入调查’为由,将二位‘请’至酆都,面见判官司主事乃至……
无常殿殿主。届时,由他们定夺。在此期间,二位需暂时接受一定的‘陪同’与‘观察’,不得擅自行动,尤其不可再显露方才那般实力,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与敌意。”
他这是提出一个折中方案:将云昊和阿无从“囚犯”身份变为“特殊客人协查者”,以相对合法的途径带入酆都,交由更高层决策。
同时加以限制,降低风险。
云昊与阿无对视一眼。
这个方案虽然仍有诸多限制,但比硬闯或继续伪装要稳妥得多,也更能接触到酆都核心层。
“可以。”云昊点头同意:“但我们有个条件:在酆都期间,我们需要相对的自由,至少要有查询万魂殿部分非核心记录的权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