丛林像是一头沉睡的狮王,它的呼吸吐纳之间都气吞山河,而沉默间,却如一头窥伺猎物的饿狼,你不会知晓下一刻谁会成为猎物,谁会成为下一位生还的幸运者!
凰秋鸣一行人静静行走在落火森林,要说这落火森林并不同于泪凰冢,这里的山都是连绵不绝、像怕寒一样一座挤一座的,并不同于泪凰冢的山峰孤立!落火森林存在已久,人们常说这落火森林是落过一只凤凰的,但是传说就是传说,无从考证。
此时,凰秋鸣一行人早已四散开来,各寻“早餐”去了!
要说修武练功,此时的凰秋鸣,除了开灵期有些得意之处,其他的真的不值一提。但若要说捕猎,而且是在森林之中,那么对于自小就生活在丛林中的凰秋鸣来说,真的是拿手好戏!唯一不同的就是在他的肩上,扛着一块与自己的身材远远不成比例的巨石!
本能,直觉,才是最可怕的东西!
凰秋鸣扛着那块巨石,腰都快撑不起来,青筋暴起,却依旧坚定不移一步步向丛林深处走去!忽然间,凰秋鸣停下了脚步,眼睛慢慢合住,迷离着,像是在用心去体悟这个世界,又像是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,忽然间,凰秋鸣嘴角露出一丝弧度,似乎一切都在预料之中。然后,只见凰秋鸣慢慢睁开双眼,向东南方望去,深邃而睿智。凰秋鸣竟然开始调整前进的方向,从之前的向东调整为东南方向走去!
时间就这样一点点行进着,像是一头辛勤耕作的牛,缓慢而沉稳,却最是耗力气。
“咕咕!”
“咕咕!”
正在缓慢挪动的凰秋鸣听到这个声音,会心一笑。
只见那扛着巨石的凰秋鸣,竟然停下了脚步,而后,竟然直接将身前一根柔软的树藤踩在了脚下,而那扛着巨石的右手却是拿住了这根树藤的另一端,这竟然以身体为弓身,以藤蔓为弓弦,瞬间弓成!
弓已成,箭在哪里?
丛林之中,处处皆兵!
只见凰秋鸣顺手拾起一根树枝,悍然为箭,然后,只见他竟然左手拿箭,直接将箭把放在了树藤弓弦上,弯弓,射月!
可是这落火森林遮天蔽日,哪里看得见月?那么,想必是射猎物,可是,这密密麻麻的树藤植被,哪里看的见猎物?
箭在弦上,不得不!
“嗖!”
一声箭啸起,只听“嘎”的一声,竟然果真有猎物,而且射中了!
凰秋鸣嘴角泛出淡淡的笑,似乎一切本该如此。
这哪里是人,分明是丛林中的王!
我在丛林,草木皆兵。
我在丛林,谁敢称雄?
凰秋鸣松开脚下的藤蔓,慢慢向猎物走去,不知这猎物为何?
近了,更近了!
啥?
那猎物悍然是一只野山鸡!
只见凰秋鸣微蹲着拾起树枝,直接将树枝扛在了左肩,而树枝末梢,则是那只野山鸡。
但是,凰秋鸣竟然没有向丛林更深处走去,而是直接掉头,向出来时的路走去!
大王叫我来寻餐,我左山鸡,右巨石,逍遥快活神仙驰!
就在众人风风火火,各自寻找心目中中意已久的猎物时,凰秋鸣这扛起巨石的第一人,此刻已经回到了缥缈洞前,再次成为了回归第一人!
可是,看那凰秋鸣此刻,扛回的战利品,不是令人闻之胆寒的虎豹狼熊,也不是天空中的猛鹰大雕,更不是传说中的龙凰麒麟,它仅仅是一只野山鸡,一只普普通通的野山鸡!
但,凰秋鸣就是这么回来了,而且全然没有丝毫的懊恼,脸上泛着淡淡的自信,腰杆挺得很笔直,完全是一副胜者凯旋归来的模样!
缥缈仙人愕然看着凰秋鸣,目瞪口呆,瞠目结舌,哑口无言,昏天暗地……
这一切并没有结束,只见凰秋鸣竟然哼着小曲,悠哉悠哉,然后搬石头,拾柴火,架木柴,而后凰秋鸣又屁颠屁颠地跑到河边,给那山鸡开肚,洗刷,再串到了一根木棍上。
然后,凰秋鸣这厮竟然取火折,把地上的柴火点的烈火熊熊。更过分的是,这货拿着串山鸡的木棍在火堆边,蹲着怕困,竟然直接把原本在肩膀上的巨石直接一屁股坐上去,跷着二郎腿,哼唱着胡编乱造的歌谣,悠哉悠哉,哪里有半点刻苦练功的典范。
这小日子过的,好不舒坦!
只听凰秋鸣哼唱道:“要说这世间什么美?不是鸳鸯不是魁,只是我这山鸡肥!要说世间什么醉?不是琼酿不是妹,只是我这山鸡味!”
缥缈仙人面色黑,气势汹汹,对凰秋鸣大骂:“凰秋鸣,你做的好!真是好啊!真是给师傅涨脸了!”
凰秋鸣刹时面色苍白,神情呆滞,全然忘记了熊熊的火焰正在烧烤着野山鸡!
缥缈仙人急的再也不顾高人形象,大骂起来:“凰小子,你丫的什么呆,那野鸡都快烤糊了!赶紧翻一翻!”
凰秋鸣恍然大悟,嘿嘿直笑,赶紧给野鸡翻了个身继续烤!
缥缈仙人口水流了千丈,指着凰秋鸣的额头,对凰秋鸣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:“你说你,猎山鸡就猎山鸡呗,为什么就不能多猎几只?再看看你烤的这山鸡,肉最细嫩的脖子和鸡头去哪了?孺子不可教也!再看看这山鸡,没脖子没头就罢了,竟然直接穿一根木棍烤,为师那里收藏有极品的宝剑,用剑烤才更适合!况且,你这烤山鸡竟然不放盐不放调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