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涟漪用手抵住下巴,手腕处的银铃晃动,出清脆的声音。
她装作沉思的模样安静了片刻,眉眼弯弯道:“沈小姐风华绝代,才貌无双,不如给大家跳支舞吧?”
旁边的傅清灵紧盯着沈玉梨,一脸等着看好戏的表情。
可沈玉梨并未露出她预想中的慌乱之色,反而勾起了唇角。
刚才出声打圆场的夫人说道:“从前听侯夫人说起过,沈小姐从小聪慧伶俐,琴棋歌舞皆是一绝,却一直没机会见识。”
“今日能在此看见,实在令人期待。”
沈玉梨站起来欠了欠身,从容不迫地说道:“夫人谬赞了,我舞技实在算不得精妙,只能勉强入眼。”
“既然姬小姐想看,那我便献丑了。”
说罢,她轻甩衣袖走到了众人中间,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姬涟漪。
她身穿白色纱裙,肤白胜雪,削肩细腰,走路间尽显轻盈柔美,足以想象出跳起舞来会有多么飘逸曼妙。
众人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她,就连荆祺也一直看着她。
姬涟漪却有些笑不出来了。
她侧头看向傅清灵,小声问道:“你不是说沈玉梨不善跳舞吗?”
傅清灵微微张唇,亦是有些惊讶,“我听哥哥说过,她从未学过舞蹈的。”
“你看她如此胸有成竹,哪里像是不会跳舞的样子?肯定是偷偷学过!”姬涟漪无语道,她想看沈玉梨出丑,而不是出风头。
眼看着沈玉梨轻抬衣袖就要跳舞,姬涟漪急忙说道:“等一下!”
沈玉梨停下动作看向她,故作不解道:“姬小姐还有何事?”
姬涟漪眼神闪了闪,说道:“我突然想起,今天这种日子好像不太适合跳舞,不如沈小姐作一幅画?”
“这……”沈玉梨露出为难的神色。
姬涟漪听她语气里透着不情愿,还以为她不会作画,笑道:“那就这么决定了,沈小姐以芍药为题作一幅画即可。”
“这个要求对沈小姐来说,想必十分简单。”
姬涟漪故意跟沈玉梨反着来,殊不知这个做法正合沈玉梨的心意。
沈玉梨未曾学过舞艺,对跳舞一窍不通,只能装作胸有成竹的模样,让姬涟漪误以为她舞技精湛。
而对于她擅长的作画,她则装作不擅长,好让姬涟漪彻底改了主意。
姬涟漪让宫女拿来了纸笔,正准备让太监搬一张桌子过来时,沈玉梨摇头道:“不必了。”
不过是画一幅芍药而已,何必大费周章。
沈玉梨推开茶桌上的茶水和点心,将宣纸铺了上去,抬笔蘸了蘸墨水,提笔作画。
其他人看见她的动作,低声交头接耳起来。
京城的贵女们一向做派足,不管画技如何,用的文房四宝得是最好的,桌子需得是紫檀木的,高低大小也颇有讲究。
用茶桌作画之人,要么是不拘小节,要么是根本不会作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