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耀整张脸埋在马粪里,身体先是一僵,然后拼了命地挣扎起来,像一只快要被宰的猪。
不同的是,猪可以嘶叫,他口中却只能出“唔唔”的声音。
杨邑松手上的力气极大,不管杨耀如何扭动身体,都挣脱不开。
四周的人目睹了这一幕,全部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
刑部尚书当街把亲儿子摁在马粪里,古往今来估计只有这一例了,离奇程度足以写进史书。
而他们,就是历史的见证者!
旁边的裴念“啧啧”两声,摇头感慨道:“这刑部尚书是个狠人。”
沈玉梨则神色复杂,对自己亲儿子都能这么狠的人,对旁人只会更狠。
眼看着杨耀的动作幅度渐渐小了下来,似乎被憋得喘不过气来了,杨邑松才终于松开了手,“起来吧!”
杨耀顶着满脸的马粪从地上爬了起来,还没来得及喘气,先弯腰呕吐了半天。
一股难闻的味道弥漫开来,旁观者露出嫌弃的表情,纷纷后退几步。
杨邑松面色森然地看向沈玉梨,声音里充斥着压迫感,“如此可算履行赌约了?”
沈玉梨没有说话,微微点了下头。
“爹!”杨耀胃里的东西吐了个一干二净,将这番遭遇全怪在了沈玉梨身上,崩溃大喊道:“我长这么大从未受过这般奇耻大辱,快点把她抓起来!”
杨邑松狠狠剜了杨耀一眼,“你自己惹出的麻烦,自己解决。”
“洗了澡再回府,莫要脏了杨府的大门!”
他阴沉着脸从杨耀身边绕了过去,坐上马车离开了。
杨邑松一走,这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,周围的人冲着杨耀指指点点,时不时出几声嘲笑。
杨耀气得耳根子都红了起来,指着沈玉梨和裴念骂道:“你,还有你,你们给我等着,我不会放过你们的!”
沈玉梨挑眉,“怎么,还想跟我打赌么?”
旁人全都哄笑起来。
杨耀只觉得没脸见人,冲出人群狼狈而逃。
周围的人渐渐散了,沈玉梨和裴念道了别后,回了公主府。
片刻后,一辆马车停在了公告榜前,苏晏从上面走了下来。
她看到自己的名次时,嘴角缓缓扬了起来。
还好傅逸安提前帮她做了小抄,让她偷偷带到了考场上。
而夫子忙着处理沈玉梨“作弊”的事情,自然无暇顾及她。
这招一石二鸟,实在是妙极了。
苏晏正准备离开了,忽然看见还有一张榜单,当她看到上面的名字是沈玉梨后,瞬间捏紧了拳头。
怎么可能!
沈玉梨只有一个半时辰的答题时间,居然能考第一名?她不相信!
苏晏恨恨地踢了一脚公告榜,想要将这张榜单撕下来,就在她准备动手时,忽然听到周围人的说话声。
“那个杨耀怎一个惨字了得,竟被亲爹按在了马粪里,场面令人大开眼界呐!”
“是啊,他爹刑部尚书可真是厉害,为了让他履行赌约,连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。”
“不过经此一遭,杨耀肯定会记恨上那个姑娘,以后她在书院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