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梨只身一人站着,偶尔有各种目光落在身上,她只当做没看到。
这里有这么多人,最终只有前三十名能入学,剩下的人都会被淘汰,以后连面都见不到。
何必为了这些以后再也见不到的人而生气。
可尽管沈玉梨十分低调,还是有一些嗡嗡乱叫的苍蝇围了上来。
“呦,这不是京城第一才女沈玉梨吗?”杨耀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她的面前,“来得挺早啊。”
她冷冷地扫了杨耀一眼,没有搭理。
杨耀不依不饶道:“人家都是成群结队,就你一个人站在这里,不会连个朋友都没有吧?”
沈玉梨依旧不理他,只当做没有听到。
可他越说越过分,“你故意打扮得这么好看,不知是来考试的,还是来勾引夫子的?”
沈玉梨今日穿着简单的衣裙,身上没有任何配饰,连簪都是木制的,落在他眼中竟变成要勾引夫子的打扮。
他阴阳怪气道:“是不是以为勾引了夫子,夫子就会给你打高分,让你考进铭章书院了?”
“哦~”他拉长了尾音,“我明白了,你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号就是这么得来的吧?”
这番话实在太过分,沈玉梨脸色阴沉,正想给他一巴掌时,旁边突然冲上来一个瘦弱的书生,朝着他的脸上打了一拳。
杨耀一愣,捂着脸骂道:“哪来的狗东西,竟然敢打我?”
书生穿着一身打补丁的衣服,双手握成拳头,生气地说道:“身为读书人,怎能如此诽谤一个女子?有辱斯文!”
“呵!”杨耀冷笑一声,“你算老几啊,轮得到你来教我怎么做人吗?”
“穿着一身破衣裳还敢来铭章书院考试,我脚下一双鞋子的钱,够你全家人吃一年了知道么?”
书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“你家境再好,也不该这么说一个女子。”
杨耀一脚踹在书生身上,“我就说了,你能拿我怎么着?”
“我看你是见她长得好看,所以起了色心吧。”
书生捂着肚子面色白,“我不是……”
“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,就算你为人家出头,人家也看不上你的。”杨耀轻蔑地翻了个白眼,又朝着书生踢了过去。
沈玉梨拉着书生后退了两步,厉声道:“杨耀,你别太过分了!”
杨耀嗤笑道:“呦,这就心疼上了?”
“与其在这里诽谤造谣,不如你先想想,那一坨马粪该怎么吃。”沈玉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“这么多人都知道你立下的赌约,如果你敢不认,整个京城都会知道你是个老赖。”
他毫不在意地说道:“大男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,我说出口的事情,当然不会不认。”
“但是我敢肯定,你绝对考不到前三十名。”
沈玉梨冷声道:“那我们拭目以待。”
这时,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,四周瞬间安静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