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晌午,沈玉梨正在书房看书,温鄢推门走了进来。
“之前明明说好了的,你每个月给我钱,我教你医术和易容术,可现在钱是给了,却不来跟我学习!”
温鄢走到书案对面,食指弯曲叩了叩桌子,“你是什么意思?我看起来是那种光收钱不做事的人吗?”
沈玉梨见他气势汹汹,一副不要个说法誓不罢休的模样,摇头感慨道:“我刚见到你的时候,你可不是这样子的。”
当时他还是个乞丐,看起来可怜兮兮的,面对沈玉梨时态度恭敬,还透着一丝腼腆。
才过去了这么短的时间,他就像变了人似的。
其实在药铺买千年人参时,沈玉梨就看出来了,他不是好惹的人。
可见他一开始的模样要么是装的,要么是被苦难磨平了棱角,如今有了钱财,又恢复了本性。
沈玉梨对此无所谓,性子不好惹没关系,只要心不坏就行。
温鄢听到她的话后,有些尴尬地轻咳两声,“你不要转移话题,我在问你为什么不来跟我学习?”
她拿起手中的书,“我在准备考试。”
温鄢盯着书的封面念了出来:“《昭明文选》,你要考什么?”
沈玉梨道:“我去铭章书院报了名,只要通过了两日后的考试,便可入学。”
温鄢似是大受打击地后退几步,“你要去书院上学?那我怎么办?”
“你继续留在公主府炼药,等我回来后,再跟你学习医术和易容术。”沈玉梨继续翻看着手中的书,
“不行。”温鄢拒绝道,“你一去书院上学,不知何时才能回来,我要跟着你一起去。”
沈玉梨喝了口浓茶,“晚了,报名时间已经结束了。”
“你如果真的想去,可以等下一次招生。”
温鄢连忙问道:“下一次招生是什么时候?”
“三年后。”
“……”
温鄢一脸无语地说道:“三年后你都学成出来了,我还报什么名?”
他气得抓了抓头,“人家都是徒弟追着师父跑,到我这儿,却成了师父追着徒弟跑。”
“不行,我今日非教你不可!”
他冲了出去,很快又抱着一个箱子回来了,“别看书了,临时抱佛脚没有用的,不如跟我学习易容。”
沈玉梨早已经将这些书看了很多遍,现在看不过是为了静心,听到温鄢的话后,她觉得有几分道理,便放下了手中的书。
温鄢打开了箱子,露出里面琳琅满目的工具。
有各式各样的假,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,五花八门的脂粉黛笔,甚至还有木头做的假肢。
沈玉梨眉尾微挑,从里面拿出了一顶眼熟的假,“你当时的乞丐模样,也是假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