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香见两人一前一后地朝药房走去,也好奇地跟了过去。
药房里,温鄢写的药方子已经被丫鬟送了过来,药师正在一一抓药。
沈玉梨走过去问道:“药抓好了吗?”
药师道:“快了,就剩下最后两味药了。”
沈玉梨轻咳了几声,说道:“我嗓子有些不舒服,你先去给我抓一些菊花来,我等会儿煮水喝。”
“是。”药师没有怀疑,将手中的药包放了下来,走向了另外一边的药柜。
温鄢趁着这个机会,迅捏了一撮穿心莲放进三个药包里,和其他药材混在了一起。
等药师转身时,温鄢已经若无其事地出去了。
药师并没有现药包被动过,将包好的菊花递给了沈玉梨,“菊花有些寒,小姐莫要一次性喝太多。”
“嗯。”沈玉梨又嘱咐了药师几句,出去对温鄢说道:“你留在这里,三日后再为长公主把一次脉。”
“木香,把他带到云斐之前住的房间。”
木香应了一声,带着温鄢走了。
沈玉梨心中思绪纷杂,如果长公主真的中了毒,下毒之人极有可能就在公主府,所以此事不宜声张。
眼下只能先用温鄢的办法,确认长公主到底有没有中毒。
她回到了长公主的寝殿,对长公主说道:“舅母,我想留温鄢在这里住几日,等您的身体彻底好了,再让他离开。”
长公主笑着看向桂嬷嬷,“这是玉梨的主意,可跟本宫无关。”
桂嬷嬷无奈地摇了摇头,“你们两个人啊,真是像极了。”
过了一会儿,药师端着熬好的药走了过来,小心地放在了桌子上。
一共有两碗药,需得下人先喝一碗,确定没毒后,长公主才能喝。
桂嬷嬷正要喊下人过来,沈玉梨出声道:“嬷嬷,这一碗药就让温大夫来试吧。”
桂嬷嬷问道:“往常都是下人试药,这次为何要让大夫来试药?”
沈玉梨道:“温鄢不是公主府里的大夫,嬷嬷一定心有顾虑,让他亲自试药,你也能彻底放心。”
“姑娘真是有一双慧眼呐。”桂嬷嬷被看透了心中的想法,笑着让人去叫温鄢过来。
温鄢来了以后,桂嬷嬷把药碗递给了他。
他疑惑地接了过来,“这是?”
“长公主喝药之前,需得有人在旁边试药。”桂嬷嬷说道。
温鄢恍然大悟,端起药碗一饮而尽,苦得呲牙咧嘴。
他偷偷瞥了一眼桂嬷嬷,小声嘟囔道:“早知道让我来试药,我就不在药方子里加黄连了。”
沈玉梨让他来试药,一是为了打消桂嬷嬷的顾虑,二是对他不算完全相信。
现在见他喝药的动作没有迟疑,表情也没有变化,这才彻底放下心来。
等了片刻,温鄢没有丝毫异样,长公主才端起药碗喝了下去。
第二天也是如此,长公主喝药之前,都是由温鄢在旁边试药。
到了第三天早上,温鄢实在受不了了,跑到药房对着正在熬药的药师说道:“今天的药少放点黄连吧,太苦了。”
药师用扇子给炉子扇风,“你说晚了,药材都放进去了。”
“可以捞出来嘛!”温鄢试图掀开药罐的盖子,被药师用力打了一下手背,疼得马上缩回了手。
药师瞪了他一眼,“这可是给长公主熬的药,怎能随意乱动?”
“万一出了什么差错,是砍你的脑袋还是砍我的?”
温鄢捂着手背嘟哝了一句,“当然是砍你的脑袋了,药材又不是我放的。”
“药方子可是你写的!”药师没好气地说道。
这时,外出采药的莫泉背着一个竹篓回来了。
她将竹篓放在地上,走过来问道:“小孙,你在给谁熬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