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消息放出去当晚,就有人潜进了许府,被孤派去蹲守的人抓了个正着。”
“可惜那人身手灵活,尽管被一剑砍在脸上,还是侥幸逃走了。”
沈玉梨低头看向黑衣人的脸,那道疤痕像一条蜈蚣攀附在他的脸上,格外显眼。
“之前指使许言仕陷害殿下的人,就是这次想要毁掉粮食的人?”沈玉梨愕然道。
“没错。”贺盛景点头。
沈玉梨忽然意识到了什么,神色复杂道:“在我提醒之前,殿下是不是已经知道马车被动了手脚?”
“不。”她摇了摇头,“确切地说,这两夜生的事情都在殿下的掌握之中?”
“从昨天夜里开始,殿下就在守株待兔了。只是昨夜这个黑衣人并未出现,所以殿下才又等了一夜。”
贺盛景轻咳一声,“是。”
沈玉梨抿紧了唇,怪不得贺盛景丝毫不慌,原来这一切都是他的计划。
她忽然有种被愚弄的感觉,闷声道:“既然如此,殿下为何还让我留在这里帮忙?”
贺盛景正色道:“这些人太狡猾,孤需要你留在这里让他们放松警惕。”
“今夜如果不是你,孤不会这么轻易地抓到这个人。”他认真地看着沈玉梨,“你确实帮了孤的大忙。”
沈玉梨的心情这才好了一些。
窗外的热浪阵阵袭来,她想起马车上的粮食,不禁担忧道:“那粮食怎么办?”
“不必担心。”贺盛景宽慰道,“孤已经将真正的粮食送到了太仓,这些马车里装的都是被水淹过的粮食。”
沈玉梨心中颇为感慨,他可真是步步为营,每一步都能安排妥当。
后院的打斗声渐渐停了下来,火也被扑灭了。
鹰炎出现在门口,“殿下,楼下一共十三个人,有两人吞毒自尽,其他人全部活捉。”
“把这个也带回去。”贺盛景踢了踢地上的黑衣人,“全部押入地牢,严加看管。”
鹰炎将昏过去的黑衣人五花大绑,扛在了肩上。
准备离开时,他略显迟疑地问道:“殿下,獒虎也找到了,是否要跟这些人关在一起?”
贺盛景漠然道:“孤不留叛徒,直接杀了。”
“是。”鹰炎扛着黑衣人走了出去。
贺盛景喝完了杯中的茶,起身朝外走去,“今夜多谢沈小姐的帮忙,兔子既已抓到,你可以好好休息了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沈玉梨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走廊,不解道:“后院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,为何客栈里没有一个人醒过来?”
木香就睡在楼梯的另一侧,按理说后院有这么大的声响,木香肯定会跑过来找她,却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