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梨冷冷道:“这种事情还是解释清楚为好。”
“那日母亲气急了要扇我的模样,我到现在记忆犹新。”
侯夫人只好说道:“你哥哥是怕你出事,才去了邙山找你。”
“所以我一时心急迁怒于你,此事是我不对。”
平乐侯道:“既然你娘已经道歉了,此事就这么揭过去罢,一家人之间没有隔夜仇。”
“来来来,吃菜!”
沈玉梨推开面前的碗,起身道:“哥哥醒了是件好事,可我一想到父亲和母亲这几日的冷漠,实在难以下咽。”
“你们慢慢吃,我先走了。”
平乐侯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脾气,厉声喝道:“站住!”
“长辈吃饭时不可擅自离席,你身为侯府小姐的规矩礼仪都去哪了?”
“不过是一时口不择言多说了你几句,竟然还对我们甩脸色,难道要我们给你跪下道歉不成?”
“如果你们非要下跪,也不是不可以。”沈玉梨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们。
平乐侯愣了一下,大怒道:“放肆!你怎敢这么对我们说话!”
一向喜欢在沈玉梨面前装好人的沈逸也沉下了脸,“妹妹,你这句话有些过分了。”
侯夫人更是气得脸色铁青,“白白养了你这么多年,还不如养一条狗!”
“你们现在就可以去算算,养了我这些年一共花了多少银子?”沈玉梨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其中有多少是侯府的银子,又有多少是长公主的银子,一算便知!”
“这些年你们以我的名义,向长公主讨要了多少好处,你们肯定心知肚明。”
沈玉梨已经不打算在侯府待下去了,干脆直接撕破了脸,把侯府做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。
唯独没有说出她已经知道了苏晏才是侯府亲生女儿的事情。
这是她的一张底牌,要留在关键时候用。
桌边的三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,尤其是平乐侯和沈逸。
他们自诩地位高贵,可只有他们自己清楚,如今拥有的所有身份地位,都是长公主给的。
沈玉梨的短短两句话,算是彻底掀开了他们的遮羞布,让他们脸面无存。
平乐侯怒吼一声,掀翻了面前的桌子,出巨大的声响,地上全是饭菜和破碎的碗碟。
外面的下人被声音吸引了过来,站在门外不敢进来。
沈玉梨无视他的怒火,甩袖走了出去。
平乐侯还不解气,把周围能砸的东西全部砸了一通。
侯夫人被他吓住了,起身躲到了一边。
沈逸踢开脚边的碗碟碎片,上前拦住了平乐侯,看向他手中的花瓶说道:“父亲莫要冲动,这可是皇上赏赐的玉壶春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