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夫人扭头抽泣道:“我可怜的儿子啊!”
温鄢头也不回道:“夫人若是不忍心,可以去外面等待,莫要打扰我施针。”
侯夫人硬生生地止住了抽泣声。
温鄢一边施针一边说道:“令郎毕竟是伤到了脑子,醒来后很可能会出现失忆的情况,你们要有心理准备。”
“啊!会不会把我们也忘了?”侯夫人担忧道。
“不好说。”温鄢又插入一根银针,原本睁着眼睛的沈逸再次陷入了昏迷。
平乐侯一惊,“怎么回事?”
温鄢从容不迫地说道:“这是施针的正常现象,等他好好地睡上一觉,自然就能醒过来了。”
平乐侯还是不放心,沉声道:“为了以防万一,还是等我儿彻底醒过来后,神医再离开吧。”
“好。”温鄢表面上沉着冷静,心里却十分庆幸。
还好昨天他提出了让沈逸失忆的主意,否则今天是走不了了。
这时,沈玉梨从门外走了进来,“父亲,母亲,哥哥怎么样了?”
平乐侯严肃地说道:“小点声,不要打扰到神医施针。”
沈玉梨抿住了唇,站在一旁看温鄢施针。
温鄢一口气将上百根银针插在了沈逸的头上,把他活脱脱扎成了一个刺猬,看得侯夫人心中一酸,差点又哭了出来。
施完针后,温鄢捋了捋胡子说道:“好了,再等上一个时辰,令郎方可彻底醒来。”
平乐侯和侯夫人激动地问道:“全身都能动吗?”
“可以。”温鄢收起银针朝外走去,“我出去洗洗手。”
平乐侯拦住他,“我儿醒来之前,神医还是在屋中洗手吧。”
下人打来一盆水,放在了温鄢的面前。
温鄢撸起袖子,将干枯苍老的双手放进盆中洗了洗。
沈玉梨看了一眼他的手,随即又移开了视线。
等了一个时辰后,床上的沈逸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侯夫人见状,高兴地跑了过去,“儿啊,你终于醒了!”
“你快试一试能不能开口说话,还有手、脚都动一动!”
沈逸茫然地坐了起来,“什么?”
侯夫人想起了温鄢的话,心跳猛地停了一拍,“你不认识为娘了?”
平乐侯指着自己问道:“儿啊,你还认识我吗?我是你父亲啊!”
沈逸慢慢清醒了过来,纳闷道:“父亲,母亲,你们在说什么,我怎么可能不认识你们?”
沈玉梨走上前,“哥哥,你还认识我吗?”
“当然认识。”沈逸下意识露出不耐烦的表情,很快又换成了笑意,“你是玉梨。”
他扭头看了看四周,疑惑道:“我不是应该在兵营吗?何时回了侯府?”
平乐侯问温鄢,“神医,这是什么回事?”
温鄢慢条斯理地说道:“看来令郎只是失去了受伤前的记忆,并没有忘记侯爷和侯夫人,这是好事啊。”
平乐侯只好跟沈逸解释道:“前几日下了大雨,你去邙山寻找玉梨,不慎摔下山坡,头撞到了石头。”
沈逸一惊,抬手摸向了光秃秃的脑袋,随即震怒道:“我的头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