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斐更为惊愕,“大人不生我的气?”
“要说生气,那也是气你下手不够狠,没有彻底杀了沈逸。”沈玉梨把她扶了起来。
“每个人心底都有秘密,你可以不说,我不逼你。”
云斐眼神中满是感激,“多谢大人!”
沈玉梨拍了拍她的右肩,“你我相识的时间虽然不长,但好歹也算主仆一场,我给你指一条路,你可以去试试。”
她好奇地问道:“什么路?”
“投军。”沈玉梨说道,“沈逸是安远将军,他的兵营就驻扎在城外。”
沈玉梨看得出来,云斐并非家雀,而是苍鹰,她连沈逸都能打得过,当一个小小侍卫太过屈才。
如果她日后能够建功立业,说不定还能帮到自己。
云斐脸色一白,“我杀的那个人竟然还是个将军!那我去他的地盘投军,岂不是自投罗网?”
“别怕,太医说了,沈逸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。”沈玉梨安抚道。
“如今兵营由副将苏沅在管,他是个惜才的人,你若是能成为他的心腹,日后说不定可以闯出一番名堂来。”
沈玉梨前世成亲后,常常听说苏沅的名字。
他原本只是沈逸的副将,后来在战场上骁勇善战,还救过沈逸的命,被皇上封为定盛将军,地位甚至过了沈逸。
后来有一回他去赴宴,面前有一道鱼肉质鲜美,极为可口,他只是多吃了几口,就口吐白沫倒地不起。
经大理寺一查,他吃的那道鱼名为河豚,含有剧毒,混在一筐鲤鱼中,被粗心的学徒厨子做成菜端上了桌。
一个威名赫赫的定盛将军,就这么被一条鱼给杀了。
想到这里,沈玉梨又补充了一句,“你若是能成为苏沅的心腹,切记要提醒他不可吃鱼。”
云斐点了下头,又猛地摇了摇头,“投军要验身的,他们肯定会现我是个女子。”
“不让他们验就是了,你头脑灵活,肯定能想出主意来。”沈玉梨说罢,塞给她一个钱袋子。
“走吧,一切小心。”
云斐看着手中的钱袋子,眼眶瞬间盈满泪水。
她用袖子擦去眼泪,对着沈玉梨行了个大礼,“如果我能闯出一番名堂,一定回来报答大人的恩情。”
沈玉梨道:“我等你的好消息。”
云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转身走了出去。
过了一会儿,木香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,“小姐,云斐呢?”
“走了。”沈玉梨道。
“回公主府了吗?怎么也不跟我打个招呼,真是的。”木香小声嘟哝了几句。
“不是。”沈玉梨勾了勾唇,“她去外面的天地闯荡了。”
自从暴雨停下来后,一连几天阳光明媚,天气甚好。
沈玉梨打算再去福安粮庄看一眼,如果客人还是很多,她就可以彻底放下心了。
木香还是留在侯府,观察沈逸那边的动向。
一路上,沈玉梨现那些粮铺门口排队的人少多了,有些粮铺的粮价稍微降了一点,还是没什么人。
到了永乐坊,沈玉梨远远地看到福安粮庄门口排了很长的队伍,一眼望不到头。
老梁和几个伙计动作麻利地称粮食算钱,那叫一个有条不紊。
看见沈玉梨走过来,老梁冲她喊了一声,“掌柜的,您昨天留下那个小乞丐,实在太明智了!”
她有些不解,“怎么了?”
老梁指着库房门口,“您自己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