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失望地摇了摇头,本以为苏晏能提出什么好主意,却是一个只对她自己有利的法子,不顾侯府的未来。
侯夫人想将苏晏扶起来,“为娘知道你想和我们相认,但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
苏晏不肯起来,反而俯身磕头,“父亲,母亲,我女扮男装进京,为的就是参加科举考取功名,日后入朝为官。”
“等我做出成绩后自会澄清女子身份,到了那时再和父母相认,才能光耀门楣。”
侯夫人疑惑道:“你让我们杀了玉梨,却不是为了和我们相认,那是为了什么?”
苏晏道:“我刚才来的时候,看见沈玉梨在雨中骑马朝城外疾驰而去,一定是出了什么事,她才会这么做。”
侯夫人面露怀疑,“她性子一向沉稳,怎会在暴雨天骑马?你一定是看错了。”
“虽然沈玉梨穿着蓑衣戴着斗笠,可女儿敢肯定自己没看错。”苏晏言辞肯定,“她身前还有一个人,戴着面具看不清是男是女。”
“难道是她的贴身丫鬟木香?”侯夫人猜测道。
平乐侯面色一沉,“能让玉梨这么做的人,恐怕只有长公主了。”
“女儿也是这么想的。”苏晏缓缓道,“长公主想必是在回京路上出了事,所以沈玉梨才匆匆去了城外。”
“如果她在路上出了事,父亲认为长公主会怎么做呢?”
平乐侯身体一震,“长公主一定会觉得亏欠侯府!”
到时候不管侯府提出什么样的要求,长公主都会答应的。
死了的沈玉梨,比活着的还要有用。
想到这里,他激动地站了起来,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,碎裂声淹没在雨声中。
他走到苏晏面前,亲自将苏晏扶了起来,“是为父错怪你了,竟不知你想得如此周全。”
“只是,我们不知道玉梨走的是哪条路,如何下手?”
“我知道。”身后出现一道沉稳男声。
三人扭头一看,是撑着油纸伞的沈逸。
他将几人的话尽收耳中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昨日我在兵营时,听说有人看见了长公主的马车,走的是邙山下的小路。”
侯夫人若有所思道:“这就能说得通了,下了雨的山路泥泞,马车很容易出事,所以玉梨才会出城寻找。”
“我现在就派人追过去,赶在她找到长公主之前下手!”平乐侯立刻说道。
“让我去吧,父亲。”沈逸眸色沉沉,“此事交给别人,我不放心。”
平乐侯有些踌躇,“玉梨可是跟你一起长大的,你能下得了手?”
“看着长大的又如何,到底不是我的亲妹妹,和养大的一条狗没有区别。”沈逸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感情。
“既然如此,那你就去吧。”平乐侯点头答应。
侯夫人不放心,又叮嘱了一句,“记得伪装成意外,莫要让人查到你。”
苏晏紧接着说道:“哥,你要小心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沈逸揉了揉苏晏的头,转身朝雨中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