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仅画风景一绝,还很擅长画建筑,小时候被侯夫人罚禁闭不能出门时,就坐在院子里画窗户画屋檐,看见什么画什么。
再加上她常常来公主府,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十分熟悉,所以画这些图纸对她来说不算难事。
匠人看到她画的图纸大为震惊,称赞她画得跟真的一样。
有了图纸,匠人们干起活来得心应手,若是有疑惑的地方,找到沈玉梨问几句就明白了。
最让沈玉梨感到意外的,是那个小麦色皮肤的少年,看着挺瘦的,却能一口气扛二十块石砖。
要知道那石砖很重,就算是一个壮汉,最多才能扛十五块石砖。
那少年扛石砖的时候双腿都在抖,脸上汗如雨下,可见不是力大无穷的人。
沈玉梨思量半天,觉得他一定是误会了什么,遂走到少年面前说道:“工钱是按天算的,不是按搬砖数量算的。”
少年穿着粗布衣衫,笑得一脸灿烂,“我知道。”
沈玉梨问道:“那你为何一次搬二十块石砖?”
少年挠了挠头,“我一次多搬几块,工期就能缩短一些,积少成多嘛。”
沈玉梨更加意外,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少年声音清亮,“回大人,我叫云斐。”
沈玉梨点头,“云斐,你不要在这里搬砖了,跟我过来。”
她带着云斐走到正在修缮的书房,说道:“我观察了一会儿,你做事很认真,适合在这里负责书房的修缮。”
书房是长公主常待的地方,每个细节都需要精雕细琢,只有能工巧匠才能胜任,因此她将户部送来的匠人安排在这里。
云斐心地实诚,做事仔细,如果能被这里的匠人看中收为徒弟,日后能有稳定的收入。
云斐似乎明白了沈玉梨的目的,对着她深深鞠了一躬,“谢谢大人!”
“好好干。”沈玉梨转身离开了。
眨眼间过去了五天,这些匠人没有让人失望,度比预期之中还要快。
沈玉梨的病好得差不多了,手上的伤口全都愈合,就连脖子上的勒痕也淡得看不出来。
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展。
这天下午,沈玉梨正在书房查看进度,木香一脸愤愤不平地走了过来,“他凭什么?真是搞不懂!”
“谁惹你生气了?”沈玉梨扭头问道。
木香走到她身边,气呼呼地说道:“小姐,我听说那个姓傅的不仅没事了,还升了官,变成了太府寺卿!”
沈玉梨并不惊讶,她那日偷听到南玄王和傅逸安说话,已经知道会生此事。
木香奇怪道:“小姐不生气吗?”
沈玉梨垂下眼眸,何止生气,得知傅逸安献祭了女儿讨好南玄王,她恨不得将傅逸安碎尸万段。
前几日那一病,也有因为心中恨意太深的缘故,嗔恨成疾。
可如今傅逸安成了南玄王的人,想要对付他不是易事,只能等日后再找机会。
木香嘀咕道:“看来承心寺真的很灵验,连傅逸安这种人去了都能升官。”
正说着话,一旁的梯子突然失去重心,连带着上面的匠人朝沈玉梨倒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