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临近婚期,姑娘却取消了婚约,长公主自然要回京看看这是怎么一回事。”
沈玉梨的心中一阵刺痛。
长公主除了怕冷外,身体一直很好,前世被皇上贬到岭南后,不到三年便传来暴毙的消息。
而这一世,沈玉梨除了报仇,还要好好劝阻长公主不要再和皇上吵架,避免她像前世一样被贬到岭南。
木香熬好了药端进来,“小姐,该喝药了。”
“我来吧。”桂嬷嬷接过药碗放在嘴边吹了吹,一勺一勺地喂给沈玉梨喝了下去。
太医开的药似乎比寻常大夫开的药更苦一些,入口满嘴酸苦,从舌尖到肠胃都泛着浓浓的苦味,一时间沈玉梨的脸色更白了。
喝着喝着,她忽然想起太子来,他自小落了头痛的毛病,喝了这么多年的药都没好,并且还要一直喝下去。
跟太子比起来,她口中的药似乎也没那么苦了。
喝完了药,桂嬷嬷拿出一颗蜜饯塞进她口中,又拿帕子擦了擦她的嘴角,好奇道:“姑娘为何在脖子上系着丝帕?”
“我刚才本想给你取下来,木香还拦着不让。”
沈玉梨道:“摔倒时脖子被树枝划破了,不碍事。”
“对了嬷嬷,户部批了多少银子?”
桂嬷嬷让人把批文拿给她看,匠人的工费、铺地面用的紫檀木,房顶盖的琉璃瓦,杂七杂八的银子加起来,一共批了四万五千两。
沈玉梨在心里算了算,随即皱起了眉头。
四万五千两不多也不少,只是用于修缮公主府的话,勉勉强强是够用的。
可是长公主十天后就要回来了,工期从一个多月缩短为十天。
工期缩短,意味着预算上涨。
她对着桂嬷嬷问道:“户部送来了多少匠人?”
桂嬷嬷答道:“二十个。”
“不够,太少了。”沈玉梨摇了摇头,“得去街上贴一张招工启事,再招些匠人来。”
“再招多少?”
“最少三十个。”
桂嬷嬷惊讶道:“五十个匠人?会不会有些太多了?”
沈玉梨耐心地说道:“我初步估算了一下,公主府至少有七处地方需要修缮,可工期只有十天,一处一处修缮肯定来不及,只能同时开始。”
“所以匠人一定不能少,五十个人应该差不多了。”
“行。”桂嬷嬷点了点头,“就按姑娘说的办,若是银子不够,就从公主府的库房出。”
等桂嬷嬷离开后,沈玉梨对木香吩咐道:“将我的钱箱子拿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