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嬷嬷看见桌子上的册子,走过去翻看了起来,越看眉头皱得越紧,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
沈玉梨小声道:“那些都是娘亲选的人,想让我从中挑一个当赘婿。”
桂嬷嬷脸色变得极差,拿着册子走了出来,“姑娘就算是招赘婿,也要找京城顶好的儿郎。”
“这些都是什么货色,也配入姑娘的眼?”
她将册子递给旁边的丫鬟,“拿好了,到时候交给长公主。”
侯夫人脸色白,十分后悔昨日没有拿走那个册子。
她迅想了个说辞,走上前道:“怪我拿错了册子,这是给我堂姐家女儿准备的,给玉梨准备的册子是另外一本,上面可都是青年才俊。”
说着,她伸手去夺丫鬟手中的册子,丫鬟一个转身躲开了。
桂嬷嬷问道:“既然如此,那本册子呢?”
侯夫人干笑一声,“自然是送到我堂姐家里去了。”
“连这种东西都能拿错,侯夫人对姑娘可不算上心。”桂嬷嬷摇了摇头,对着自己带来的丫鬟吩咐道:“把姑娘的东西收拾一下,请姑娘去公主府小住。”
平乐侯终于忍不下去了,板着脸说道:“户部尚未把修缮公主府的银子批下来,还不到玉梨去公主府当监工的时候,嬷嬷就这么闯进侯府要把她带走,属实有些不妥。”
虽然他的爵位是长公主求来的,但他也忍不了一个嬷嬷在他头上得寸进尺。
桂嬷嬷毫不畏惧地盯着他的眼睛,“户部不批,公主府来批,今日姑娘必须跟我走。”
“等你们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,我会亲自将姑娘送回来。”
平乐侯先是被她的眼神吓住了,随后更加不甘心地问道:“我们有什么错?”
桂嬷嬷的声音清晰又响亮,“一错,将姑娘锁在院中;二错,不知姑娘生病;三错,拿那些货色让姑娘挑赘婿!”
平乐侯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不知该如何反驳。
侯夫人忽然哭了出来,“我将玉梨关在院中都是为了她好,女儿家夜不归宿,传出去的话像什么样子。”
“可怜天下父母心,我和侯爷只有沈逸和玉梨两个孩子,就差把心掏出来对他们好了。”
“可俗话说得好,惯子如杀子,我不想看着她日后误入歧途,只能忍痛小小惩戒一番,嬷嬷今日要将她带走,可考虑过我这个为娘的感受?”
桂嬷嬷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,对人心了如指掌,根本不吃她这一套,“你既为了姑娘好,就应该亲自在这里陪着她,而不是将她关在这里,门口连个守卫都没有。”
侯夫人的话哽在喉中,哭也不是,不哭也不是。
就在这时,管家齐叔跑来说道:“侯爷,夫人,宫里来人传话了!”
平乐侯问道:“传的什么话?”
齐叔道:“说是户部将修缮公主府的款项批下来了,请小姐尽快搬到公主府去。”
如此一来,平乐侯和侯夫人是再也拦不得了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丫鬟收拾好了沈玉梨的东西。
桂嬷嬷搀扶着沈玉梨朝外走去,路过侯夫人身边时,侯夫人突然拉住了沈玉梨的手,“玉梨,你去了公主府一定要好好修养,为娘得了空就去看你。”
“你是从为娘肚子里生出来的孩子,莫要因为这点小事记恨娘亲。”
“你记住,娘亲做的一切都是为你着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