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盛景眉头微微皱起,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。
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,抹去了沈玉梨脸上的眼泪。
沈玉梨死死盯着面前的空气,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动作。
奇怪的姑娘,他心想。
屋内,傅逸安好一会儿反应过来,声音里满是欣喜若狂,“多谢王爷!”
“能够为王爷做事,是草民的荣幸!”
南玄王满意道:“不错,是个识时务的人。”
“姬蒙,把傅大人送回去好生休养。”
有人说了一句,“王爷,姬蒙还没回来。”
南玄王问道:“本王让他带人去请傅大人过来,傅大人都在这里了,他怎么还没回来?”
“算了不管他,你把傅大人送回府,小心伺候着,再伤着傅大人,本王砍了你的脑袋!”
“遵命。”那人连忙应了一句。
傅逸安被送走后,屋内又响起一道声音,“王爷今夜要在此处休息?小的这去找两个女子来给您做伴。”
“没心情,回王府。”
烛火熄灭,南玄王带着护卫离开了。
屋内只剩下沈玉梨和贺盛景两人。
衣橱的门打开,贺盛景走出来松了松筋骨,回头一看,沈玉梨还缩在角落,仿佛变成了一具石塑。
“沈小姐是打算一直待在这里了?”贺盛景手撑着衣橱的门,弯腰看着她,“你若是不走,孤就不管你了。”
沈玉梨仰头看着他,泪水再次夺眶而出,积攒了两辈子的眼泪,都在这一刻落了下来。
贺盛景并不是第一次见她流泪,却是第一次见她哭得如此伤心,似乎还夹杂着恨意和懊悔,总之十分复杂,他实在看不懂。
不知为何,他的心都跟着紧了起来。
他无奈地伸手把沈玉梨抱了出来,“孤今日可算明白什么是梨花带雨了。”
沈玉梨不说话,只是一味地落泪。
贺盛景抱着她走了出去,轻轻一跃,离开了这座宅子。
他带着沈玉梨去了承心寺后面的寮房,径直推开一间房门走了进去,动作轻柔地将沈玉梨放在了床上。
“好了,再哭下去孤就要把你送到漠北了。”贺盛景叹了口气,抬手抹去她的眼泪。
她的情绪渐渐冷静了下来,吸了吸鼻子问道:“为什么要把我送到漠北?”
“因为漠北常年干旱,比较缺水。”贺盛景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水,递到她嘴边,“喝点水吧,嘴唇都哭干了。”
她抿了抿唇,接过水杯一饮而尽,“多谢殿下。”
贺盛景坐在桌边,食指轻叩在桌上敲了敲,“说说吧,你去那里干什么?”
沈玉梨垂下眼眸,“我迷路了。”
“半夜在山里迷了路?”贺盛景浓眉轻挑,一脸的不相信,“你那个丫鬟呢?”
沈玉梨这才想起木香,着急地站了起来,“木香一定还在找我,我要下山。”
刚想迈步,忽地双腿一软倒了下来,坐在地上动弹不得。
贺盛景将她扶起来坐到床上,伸手按了一下她的小腿。
剧烈的酸痛袭来,她疼得紧紧咬住嘴唇。
“你今日应该是走了不少路,不能再动了,明天双腿会更难受的。”贺盛景直起身子,“至于你的丫鬟,孤会派人去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