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年就是四年一次的春闱,我如果这个时候放弃,前三年的努力就白费了。”
傅逸安柔声安抚道:“听说铭章书院下个月要招生,届时你前去报名,以你的才学十有八九能够入选。”
铭章书院是前朝一个状元郎创办的,里面的夫子个个才高八斗,他们教过的学生更是出类拔萃、德才兼备。
当今朝中有十几个大臣,都是从铭章书院出来的学生。
许多人都想把孩子送到铭章书院读书,可惜铭章书院三年一招生,只有通过入学考试的人,才能成为铭章书院的学生。
京城有一句话,进了铭章书院,就相当于半只脚踏进了朝堂。
简直比国子监还要厉害。
苏晏闻言心中一动,又有些担心道:“可是我听说铭章书院的入学考试难如登天,若是我没有通过怎么办?”
“不怕,我会帮你。”傅逸安认真地许下承诺。
苏晏轻轻哼了一声,“你可要说话算数,等日后我入朝为官,咱俩也能有个照应。”
傅逸安宠溺一笑,“好。”
次日一早,李氏被下人们送上了马车。
她掀起帘子,冲着刚松了口气的下人们骂道:“你们给我等着,等我儿子消了气,肯定会派人接我回来的!”
下人们低着头不敢吭声,傅清灵躲在门口冲李氏挥了挥手,“娘,一路平安啊!”
李氏怒气冲冲地指着她,“死丫头,昨天就你跑得快,也不帮我说句话!”
傅清灵吐了吐舌头,“哥正在气头上,我但凡多说一句,就得跟你一起回老家了。”
“你这个没良心的……”李氏还想说什么,马车往前冲了出去,眨眼间就没了影。
片刻后,苏晏也大包小包地搬了出来,住进了离傅府最近的客栈。
傅逸安则准备了许多贵重的礼物,匆匆赶去了侯府。
到了侯府门口,他不出意外地被拦了下来。
“我是来赔礼道歉的,劳烦你通报一声。”傅逸安对侍卫说道。
侍卫道:“侯爷和侯夫人都不在家,你请回吧。”
傅逸安塞给侍卫一锭银子,“可否把你们家小姐请出来?我有话同她说。”
侍卫看都不看一眼,直接把银子扔在地上,“小姐说了,凡是叫傅逸安的人都不见。”
傅逸安尴尬地捡起银子,心中一阵着急。
得不到沈玉梨的原谅,他就不能官复原职,皇上这一招实在是绝。
“傅逸安?”
沈逸外出回来,看见傅逸安后疑惑地问道:“你从宫里出来了?”
傅逸安和沈逸并不算熟识,眼下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,对着沈逸做了个揖,“沈将军,皇上已经查明真相,放我出来了。”
沈逸打量了他一眼,“你是得知玉梨退了婚,所以过来算账的?”
“不敢不敢。”他连忙后退两步,“我刚从宫中出来,得知我母亲前几日在侯府门前失了礼数,特地前来赔礼道歉。”
沈逸从侯夫人口中听说了此事,知道傅逸安是来赔礼道歉后,对着侍卫挥了下手,“把门打开。”
傅逸安连声道谢,吩咐车夫把带来的礼物搬进侯府。
搬完礼物后,沈逸领着他朝荣亲堂走去,轻嗤道:“你母亲还真够泼辣的,在侯府门口大喊大叫,两个侍卫都制止不住,把我母亲气得不轻。”
傅逸安尴尬道:“实在抱歉,我母亲是小地方来的人,不懂规矩。”
“罢了,毕竟是事出有因。”沈逸知道傅逸安和苏晏的关系,没有过多为难。
快走到荣亲堂时,沈逸想起了侯夫人的叮嘱,又说道:“不过退婚这件事呢,还真跟侯府没什么关系。”
“是玉梨瞒着我们,偷偷进宫求皇上退了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