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买到了?”老先生低下头,仔细地端详了起来。
须臾,他捋着胡子道:“没错,没错,这就是西域的野天麻,品相极佳。”
沈玉梨这才放下心,打算等会儿给太子送去。
老先生笑呵呵地问道:“姑娘,这么多天麻你一人吃不完,可否卖给老夫一半?”
沈玉梨想了想,说道:“最多卖给您三根。”
老先生道:“三根也可,多少银子?”
“三千两。”
“多少?”
老先生胡子都快飞起来了,“你这个小姑娘看我老朽年纪大了好欺负是不是?我开了这么多年药铺,从未见过你这般狮子大开口的人,岂有此理……”
沈玉梨见他情绪激动,生怕他气晕过去,便开口解释道:“老先生,不是我狮子大开口,我是以一千两一根的价格买下来的,总不能亏本卖给您。”
老先生一噎,将没说完的话咽了下去,“你在哪里买的?”
“就是您说的那家医馆,您若是不买,我就先走了。”沈玉梨收好天麻,离开了药铺。
她让木香先回府,自己则坐着马车前往太子在城北的别院。
敲门后,是周无弃前来开的门。
“殿下有事回宫了,命我在此等您。”
沈玉梨将怀中的野天麻递给了她,“这是我承诺给太子殿下的西域野天麻,劳烦你转交给殿下。”
“是。”周无弃恭敬地接了过去,“姑娘可要进来喝杯茶?”
“不了。”沈玉梨想起那日在甬道看见的骷髅头,头皮一阵麻。
离开前,她又问了一句,“那个姓许的怎么样了?”
“他啊,死了。”周无弃回答得轻描淡写,“读书人就是体弱,经不住折磨。”
得知许言仕死了,沈玉梨心中并无波动,那种品行不端、思想龌龊的人,死了也不值得旁人同情。
唯一让她担忧的是,许言仕就这么死了,难道不会引起旁人怀疑吗?
不过很快她就放下心来,动手的人可是太子,太子想要不留痕迹的除掉一个人,简直轻而易举。
果然,第二天她就听到了许言仕的死讯。
据说许言仕常年克扣府里的管家月钱,管家一怒之下,拿刀捅死了许言仕后畏罪潜逃,下落不明。
听到这个消息后,沈玉梨不禁感慨太子的手段高明,如此一来,许言仕的死不会被人怀疑,管家的失踪也有了原因。
一石二鸟。
虽然许言仕一死,就更难找到背后陷害太子的人,但这是太子的事情了,与她无关。
她被许言仕要挟的事情,已经彻底解决了。
现在跟她有关的一桩事情,是折扇的调包风波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