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钱是小事。”苏晏双手抱臂,幽幽道:“此扇是皇上所赐,若是皇上知道它被毁了,肯定十分不悦。”
沈玉梨咬着嘴唇,泪水在眼眶中打转,对傅逸安解释道: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傅逸安眉头紧皱,眼中满是心疼。他之所以舍得将折扇送给沈玉梨,是因为沈玉梨嫁给他后,折扇还是会回到傅府,却不曾想到会出这种事。
苏晏在一旁添油加醋道:“傅兄极为珍视这把折扇,甚至不舍得让旁人多看两眼,可送给沈小姐没两天就……唉!”
傅逸安脸色更难看了,开口责怪道:“玉梨,你太不小心了!”
沈玉梨委屈地捂着脸,纤细的肩膀微微耸动着,看上去十分脆弱可怜。
“不对,这折扇像是假的。”
裴念出现在人群中,故意地大声说道。
其他人很好奇,“为何这么说?”
裴念摇头晃脑道:“画得太死板,没有灵气,一看就是赝品。”
见他一身粗布青衫,不像是富贵人家的公子,众人面露怀疑,并不相信他的话。
傅清灵嫌弃地翻了个白眼,“哪来的穷书生,连身好衣裳都买不起,还敢质疑我哥哥送的折扇是假的,肯定是仇富。”
“我穿什么衣裳跟你有何关系?”裴念不甘示弱地回怼过去,“你们拿一把假扇来吓唬人,还不让人说了?”
傅逸安听不下去了,面带怒气道:“荒谬,此扇是皇上亲手所赐,怎会为假?”
“嘉宁坊的护卫呢,来将这个胡言乱语的疯子赶出去!”
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将裴念围了起来,拖着他往外走去。
裴念拼命挣扎,“我交了一百两银子进来赏花,你们凭什么赶我出去?放开我!”
苏晏鄙夷道:“每年的赏花会都有这种人,砸锅卖铁凑够一百两混进来,假装来赏花,其实是为了求偶。”
裴念的声音越来越远,“那把扇子就是赝品,不信你们请月珏道人来看!”
“可笑,京城谁人不知月珏道人身份神秘,从不在人前露面,如何请他过来?”苏晏嗤笑一声。
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,“虽然月珏道人请不来,但礼部尚书的女儿李如酒好像来了,不如找她过来看看。”
“对啊,折扇是礼部尚书请月珏道人画的,李如酒应当见过真迹。”
“我知道李如酒在哪里,我这就去找她过来。”
很快,有人带着李如酒走了过来。
李如酒性子偏冷,见到众人并未打招呼,而是直截了当地问道:“扇子在哪里?”
沈玉梨将扇子交给她,轻声道:“还请李小姐仔细辩驳,莫要出了差错。”
“放心,我描摹了此扇不下十次,是不是真迹我一看便知。”李如酒展开扇面,认真地看了起来。
渐渐地,她的脸色越来越凝重,抬头看了一眼傅逸安,“你确定这是皇上赐的折扇?”
“没错。”傅逸安对此十分确信。
李如酒将折扇放在桌子上,神情复杂道:“这是赝品。”
周围人安静下来,敏锐地察觉到此事不简单,怕是要闹大。
“咦,那边的桃花开得不错。”
“我被蜜蜂蜇了,得去医馆看看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