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里面的人后,她忍不住蹙起眉头,“是你?”
桌边坐着的人,赫然是傅逸安的同窗好友许言仕。他上下打量着沈玉梨,“沈小姐穿男子衣裳也别有一番韵味。”
沈玉梨直接问道:“纸条是你扔的?”
“没错。”许言仕痛快地承认了,笑道:“沈小姐还真是谨慎,连贴身丫鬟都没有带来,怕她知道你在画舫上做的事情?”
沈玉梨冷声道:“明齐律法第三百七十条,无端造谣诽谤者,轻则关押十日,重则充军。”
许言仕毫无惧意,“我有没有造谣,沈小姐心里清楚得很。”
他双手交握抵着下巴,好奇道:“我实在是很想知道,沈小姐为何要假装落水,还躲进太子的船舱?难道你和太子……”
他拉长了语调,用耐人寻味的眼神打量着沈玉梨,“看不出来平日里聪慧乖巧的京城第一才女,竟然还有如此不为人知的一面。”
“不知在船上做那种事,是怎样一种滋味。”
沈玉梨只觉得一阵恶寒,斥道:“你一个读了多年圣贤书的人,思想竟如此龌龊。”
许言仕哼了一声,“你自己行为不检点,就别怕旁人多想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沈玉梨露出了然的神情,“画舫上你被青蛙吓得胆战心惊,害得所有人惊慌失色,场面大乱,傅逸安和苏晏也是因你落入水中。”
“你怕傅逸安怪你,所以想将他的怒火引到我身上。”
许言仕一直以为沈玉梨是个娇滴滴的大家闺秀,被他抓住把柄,肯定会六神无主,任他拿捏。
可沈玉梨不仅丝毫不慌,还甩锅到他身上。
他气急败坏道:“你莫要倒打一耙,前日我府中失窃,管家来湖边找我,正好看见一女子跳到了太子的画舫上。”
“除了你还会是谁!”
沈玉梨沉下脸,“没人会相信你的话。”
许言仕见她变了脸色,这才露出满意的神情,慢悠悠道:“不要紧张,我不会告诉别人的,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函,扔在桌子上,“既然你和太子关系不一般,把这封信藏在他书房,应该不是难事。”
听到此事跟太子有关,沈玉梨心中一动,鬼使神差地打开了信函。
只看了一眼,她不敢置信地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竟是一封乌臼国写给太子的信,信上说乌臼国答应太子提出的条件,愿意帮助太子篡位,而太子要遵守承诺将西域的一半送给乌臼国。
“你要用这封信陷害太子?”沈玉梨将信函用力甩在桌上,“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!”
“实不相瞒,这封信已经在我手里半个月了,我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法子。”许言仕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,“沈小姐真是雪中送炭啊。”
一句话就暴露了背后有人指使他陷害太子。
沈玉梨才不会趟这种浑水,“我和太子没有任何关系,这件事我做不到,也不想做。”
许言仕的笑容渐渐消失,咬牙切齿道:“你不答应,我就把画舫上的事情说出去。”
“到时候你名声尽毁,傅逸安不会娶你的!”
沈玉梨不屑道:“随你。”
许言仕顿时恼羞成怒,“怪不得你会和太子勾搭在一起,原来是个不在乎名声的臭婊子。”
“啪!”沈玉梨一巴掌扇在他脸上,趁他没有反应过来时,又从袖中掏出一把小巧的匕,用力插进他口中。
“满嘴污言秽语,不如废了这条舌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