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时候她不理解,真心地恨过母亲,长大后,同姓的姐妹里,只有她嫁的最好,嫁人后的日子也好,她才明白母亲当初的苦心。
吕曼也像母亲那样爱着仇凯,可仇凯脑子却不转弯,一味的顺着自己的喜恶做事。
她和丈夫都是圆滑世故八面玲珑的人,怎么养个儿子却是个犟种!
仇凯只是低头哭,脸上带着明显的不甘,显然哪怕吕曼气成这样,他也没把她的话听进去。
仇一飞反倒笑了,“这事啊我看小凯做得对。”
吕曼瞬间眉梢竖起,眼睛瞪成了三白眼。
仇一飞连忙安抚她,“别着急,你听我说完。战家老太太不再避居养病,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吕曼若有所思。
“你姑父年纪大了,战家也该确定继承人了。各房都在争,你是姑母的侄女,咱们仇家天然就站好了位置,你还让小凯和六房的儿子搞好关系,也不怕姑母多想。”
吕曼满脸怀疑,反驳道:“你想多了吧,我姑父身体康健,还不到定下继承人的时候,再说也没见战家几房人有动作啊。”
仇一飞让人把仇凯带走,这才压低声音对吕曼道:“昨天维港海上烧了一场大火,知道烧的是什么吗?”
吕曼摇头。
大白天海上燃起大火,浓烟滚滚,消息压根瞒不住,但警方这次反应却很快,没让人靠近就把地方围了起来。
吕曼昨晚满脑子都是今天如何求吕凤华帮忙办事,压根没把这事放心上。
“跟战家有关系吗?”吕曼试探着猜测。
“烧的是毒品。”仇一飞脸上流露出一抹嫉妒。
局里调查后得出结论,那场火至少烧了上亿美金的毒品。
上亿美金啊,他们仇家全家掏空也掏不出这么多钱,人家说烧就烧了。
战家低调,平时看不出来,真遇到事才能看出来,家底是真厚啊。
他们仇家和战家比起来,简直就是蚂蚁比大象。
吕曼比仇一飞更清楚战家的底细,没有他这样的感悟。
她摆摆手,反驳道:“是毒品那就更不可能和战家有关系了,我姑父对毒品零容忍的。”
战云孟出国留学期间的惨痛经历,她可是清清楚楚,姑母因为给云孟表哥求情差点被休了。
“可货是从战家老二的船上搬下来的,动手烧的人是战家老幺。”
这倒不是仇一飞他们这些警察侦查能力强,而是战璟压根没想瞒着,甚至还给了他们线索,让他们查到战屿头上。
否则他也不会把那些毒品放到海上一把火烧了。
这事战屿明知一切都是战璟干的,也必须把这个闷亏吃下去,别人提起来他还得夸战璟干得好。
否则别说继承战家,他以后还能不能姓战都不一定。
“战家老二和战家老幺已经打起来了……”吕曼着急起身,“不行,我得和姑母说一声,让她提醒我两个表哥防着点!”
仇一飞一把将她拽了回来,“哎呦我的懵婆,你收皮啦!”(澳门话:哎呦我的傻媳妇,你快省省吧。)
不等吕曼表达不满,他哄道:“这件事连我们这些外人都一清二楚,你以为你姑母和两个表哥不知道吗?他们不说是家丑不可外扬,人家终归都是姓战的,你冒然跑去挑破了和平的假象,你姑母不会感激你,只会觉得你多事!”
吕曼想说不会,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