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有话说:
渡鸦:雀形目鸦科鸦属鸟类。是一种大型鸣禽,通体墨黑,喙强健且智力极高,能解决复杂问题并识别个体。其性情机警孤僻,常单独或成对活动于开阔地带与林地边缘,鸣声低沉粗哑。领域性极强,对巢穴周边环境有长期记忆与掌控习性,会对潜在威胁展现出持久的警惕与纠缠倾向。
付二小姐:难以想象一个死了老婆(还觉得是自己害死的)的鳏夫得知老婆没死后,会干出啥事儿来。总而言之就是有男鬼啊!前方可是地狱啊!小白快跑啊!(尖锐爆鸣)
第85章黑卷尾
霍权在密林中走着,两边都是高耸入云的乔木,山路陡峭难行。
四周都是浓重的迷雾,几乎到了难以视物的地步;无边的寂静吞噬了这片山林,似乎怎么走都没有边界,也没有尽头。
很快,阴云慢慢地聚拢而来,日光尽数被遮蔽,天色渐渐变得暗沉。
细小的雨滴落在皮肤上,冰冷刺骨,脚下的道路也变得泥泞难行,每一步都犹如被地底的枯骨拖拽。不得前进。
但霍权只是不停地走着,永无止境地跋涉着,即使四肢麻痹、身体疲惫,即使精神和意志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,他也不曾停下歇息片刻。
顺着山路最高处的那点微渺的光亮,逆着撕扯皮肉的狂风,霍权在无边无尽的死寂中走到了悬崖的边沿。
第一百零七次,他往脚下看去。
深渊高不见底,犹如怪物张开的血盆大口;夜幕从天际漫溯而来,黑暗像纱布一样笼罩了一切事物,所有光亮全都被吞噬殆尽。
一种难以自控的恐慌、绝望和哀伤,第无数次地席卷了他。他无法遏制地抬起头来,眼睁睁看着双手缓缓平举而起,手心上赫然攥着的是
一条绳索。
纤细的红绳,颜色殷如鲜血,在冰冷的细雨中缓缓颤抖,延伸向悬崖的彼岸。
红绳的一端牢牢绑在他的手腕上,绳子几乎侵入血肉,□□得痛。他的五指紧紧抓着绳子,指腹被斜割出了数道细小的伤口,往下淌着黏稠温热的血,一滴滴地落到泥土里,泅开一片深色。
不要!
霍权在心中怒吼,犹如一头在笼子徒劳挣扎的困兽。
不要再拉了!放开那段绳子!否则
然而他的身体根本不听他指挥,坚定地、执拗地、残忍地握着那段绳子,一寸寸地向回拉,不断地向自己这方拖拽着对面的东西……或者人。
霍权感到他的手已经伤痕累累,新的伤口叠加在纵横交错的割伤上,像钝刀子一次又一次地磨着血肉,那疼痛简直是拿锥子往指甲里撬,拿钉子往脊椎里扎!
比起他皮肉的痛苦,他的心则像被撕扯揉搓了无数遍,又被一万根钢针钉在肋骨中,已经疼痛痉挛到了麻木的地步。
在又一次的绝望中,霍权眼睁睁地看着灰暗的迷雾里,慢慢出现了一个人影。
那是白明。
他单薄颀长的身影在狂风中摇晃,黑被反复掀起,露出苍白削薄的面容。在他秀美深刻的眉宇下,漂亮的眼珠犹如一潭死水,漆黑平静,深不见底。
而他白皙纤细的手腕上,赫然系着一圈红绳,密密麻麻地缠绕到了指腹和小臂,冷白的皮肤上一片触目惊心的鲜红。
红绳的尽头,是霍权的手。
那些绳子变成了囚禁他的网,变成了限制他离开的陷阱。
被悬崖对面的霍权一点一点往前拽着,白明一步一步地朝着悬崖走去。
不!不要向前走了!
不要!
霍权撕裂的哀吼被死死摁在胸膛中,连外泄一点声音也做不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