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把死遁的尾收完啦!下一章就是一年后了!不会让追妻火葬场等待太久的!
第82章林鹬
一年后。
沪城,白家住宅。
窗外雨声潺潺,很快停了。随即天空慢慢变得明亮,油润的阳光一点点泼洒进来,为红木棋盘镀上了一层温和的光。
棋子击木声厚重短促,那是象棋落子的响动。室内非常安静,能听到天边的风掠过树林,枝叶摩挲捶打的沙沙声。
白衡卿捏起二路炮,推到中路。
中炮开局,堂堂正正,持中不移,是他一贯的风格。白衡卿下了十多年的象棋,已经养成了不骄不躁的棋风、浑厚淡定的心力,因而动作显缓,但压迫感丝毫不减。
对面,白明伸出右手,跳棋左马屏风。
他坐在扶手椅上,脊背挺直、姿态舒展,稍长的黑别到耳后,露出一整片素白秀美的侧脸,眉目标致而淡漠。
比起一年前刚刚从杭城脱身回来时,白明的精气神好了不少。
一方面是相由心生,亲手报了十五年的血仇,又从此不再受人掣肘,他心里畅快了很多;另一方面是白家天天给白明精细调养,恨不得顿顿人参黄芪大鱼大肉,硬生生把白明多年来的亏空补上了一些。
白衡卿思忖片刻,抬起“车”子。
昏黄的日光从窗棂射入,映在白明深刻瘦削的侧脸上,有着玉石料子透光的朦胧感。他平静地盯着棋盘,半晌将“卒”往前推了一步。
即使白家如此照料,白明的身体仍然有种挥之不去的体弱之气。他的脸色看起来比旁人更为苍白,体魄甚至比一年前更为消瘦了一些。
这是因为获得性能量代谢通道障碍的缘故。
不管诱因如何,白明的病症已经趋近中期,逐渐表现出消瘦、嗜睡、虚弱等典型症状,有时候一天要睡十几个小时。
这种病最忌讳殚精竭虑、心力交瘁白衡卿出于外甥生命健康的考虑,一开始就提出让白明安静修养,不要操心商业和管理上的事情。
但白明温和地拒绝了,并表示自己可以继续工作,还宽慰舅舅“躲在幕后号施令是这个世界上最清闲的事儿了,我这个死人肯定是不能抛头露面的,但总不能让我真的无所事事到霉吧?”
白衡卿无语凝噎,他知道自己拗不过外甥,只能由着他去。
实际上,白明现在确实是个“死人。”宫家和白家内部为他举办了一场秘丧,既不引人注目,又保证“该知道”的各大家族都能通过各种渠道捕捉风声,能够知道“白家大小姐的孩子英年早逝”这回事。
这就算是彻底坐实了:白明已死。
再加上白氏家族下狠手吞并容氏集团,甚至不惜对别氏家族的产业动手,联系白大小姐白颜卿和容辉当年种种恩怨,明眼人都能把来龙去脉猜个七七八八:
白衡卿为妹妹复仇,逼得对方狗急跳墙招致报复,白明则变成了这场血淋淋复仇行动的牺牲品。
有人骇然,有人可惜;有人佩服白衡卿铁腕手段、出手狠绝,也有人窃喜白家已经没有嫡系的下一代了,这个绵延百年的书香门第、南方大家,可能要改门易宗,前途一片未知。
但有一点是所有人的认同的那就是白家极其记仇,有仇必报、血债血偿,绝不是轻易可以招惹的!
容辉拒绝了转让容氏集团剩余股份的文件,和别似霜一同回到了a国。而白氏集团也兑现了它的警告,开始不留余地步步紧逼,大有赶尽杀绝之意。
容氏集团的分公司一个一个地接着破产、倒闭,容辉自身也陷入了无数财务官司中。当审计局真的带着当地警官上门抓人时,他正在焦头烂额地打电话、找关系,整个人狼狈不堪,一点都看不出来是当年叱咤风云的容氏集团脑!
这种经济案件审查过程,用一个字概括就是“耗”。税务部门的人员要搜集容辉犯罪的证据,容辉也得请律师辩护、不断地上诉抗辩,离真锒铛入狱那个地步还差得很远,再怎么说也要一两年的时间。
白家显然也知道这里面有程序的时间差在,不过对方似乎不是很在乎容辉会不会被判刑、会被判几年,只是一味地趁他病要他命,以一种近乎疯狂和冷酷的姿态捣毁了容辉积攒十余年的资产,要么吞并、要么收割、要么肢解,手段极端异常,明显不接受任何谈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