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太狂妄了,你拿什么和我斗,和强盛百年的别氏家族斗……你、你别走!霍权!”
别如雪的叫喊被掩在门内,霍权头也不回地走下台阶,曹平迅跟上,低声问:“霍总,怎么处理?”
“看好别如雪,不能让她离开这栋房子。我怀疑别墅里有其他出入口,你带人去摸排一遍,出入口全部都看住或者堵死。”
曹平应了声是,又问:“其他人呢?”
“放了。”
“放了?”
“不撒饵,怎么钓鱼。原本念在她和我父亲夫妻二十多年……但现在看来,我之前的想法都是妇人之仁。跟别如雪斗,必须要把人性这种软弱的东西全都摒去。”
曹平沉默了几秒,说:“霍总。”
“你说吧。”霍权并不意外。
“老霍总年衰,别夫人异心,霍二少幼稚。”曹平恭敬地低下头,“我不会质疑您的任何决定,因为只有您才能掌舵,只有您才能扶大厦之将倾。我忠诚于您,就是忠诚于霍家。”
霍权盯着曹平看了半晌,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你是在我爷爷膝下养过的,和我说是半个兄弟也不为过。”
“霍总,您千万别这么说。”
“我不会对血亲动手。”
曹平把头低得更低了:“我不敢这么想。”
“我要动手,你拦得住我?”
“……”
霍权嗤笑一声。
“别如雪杀了我的母亲,杀了我的爱人。杀她是便宜她了。”
曹平点点头,说:“我明白了。”
霍权没有说话,只是转过身去,看着黑中泛青的天空。
雨已经停了,冷风慢慢地吹着,远处的树叶沙沙的响,有种萧瑟的孤独意味。
“我给您开车。”曹平说,“您要去哪儿?”
“……回总部。”
“您休息休息吧,睡一觉。”
霍权远远地望着繁盛的灯火,缓缓地摇了摇头。
“我睡不着。”
车门关闭,suV缓缓启动,消失在晦涩的地平线边缘。
无声的叹息消散在风中,仿佛从未出现。
我不敢入睡。
我怕会梦见你。
我更怕梦不见你。
我的白明。
我的爱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