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成之前无比能算能忍,下手时凌厉冷酷至极。这样的作风,从霍权夺他爸他继母的权这件事里,就体现得淋漓尽致。
当年,全杭城有头有脸的商界长辈无不被霍权的手段震慑到,又是感叹后生可畏,又是忌惮霍家有此子掌权,强盛之势不可止。
所以,至少邓广生是不知道霍权找过对象、包过情人的,他甚至觉得霍权根本不需要性或者感情这玩意儿来……寄托和消遣。
所以当他看到这一幕时,瞬间咂摸出两人中间微妙的气氛,忽然有种奇异的感觉,心下顿时了然。
这个叫白明的年轻人,应该不是……不只是霍权的下属。
被霍权这么盯着,白明的反应却很平淡,连看都没看霍权一眼,只是安静地望向前方。
邓广生顺着他目光看去,道南茶楼室内的人工小湖里,荷花荷叶和芦苇娉婷合簇,潺潺的流水从碧绿根部冲刷而过,几尾名贵锦鲤摆尾穿梭游动。
亏得老板审美相当在线,三百平出头的一层,硬生生造出了重叠起伏的景来,把茶楼搞得像小园林似的。宴会桌就摆在中央的湖中亭上,亭下无声地流漾着清澈的溪水,景观相当高端雅致。
室内灯调得偏暗又偏柔,纱一般的光微微映亮白明眼底,有种格外落寞和朦胧的感觉。
邓广生心头恪楞一跳,看得不由呆了。
直到一声格外冷淡平静的声音响起,极轻地钻入邓广生耳膜,让他不知怎么手腕激灵一颤,猛地回过神来。
“我不渴,”白明淡淡道,“不想喝茶。”
作者有话说:
白鹭:鹈形目鹭科白鹭属中型涉禽。常栖息于湖泊、沼泽等湿地环境,以静立或缓步的方式觅食,其羽毛通体雪白,姿态优雅。性机警,畏人,难以接近,对栖息地的环境质量要求很高,稍有惊扰便会立刻飞离。
所有人看到别的副席:他她凭什么?
所有人看到霍权的副席:他凭什么?!
第2章禾雀
白明的声音并不大,但他吐字格外的清晰、沉、缓,声线却很冷淡。
他一说话,就跟冰锥滑入镜面湖似的,噗通极轻一声,却能让全场都安静下来。
冯家乐一看气氛要冷,摆出个笑,端着茶盏起身,那张以风流著称的脸一点被下面子的怒意没有,反而对着白明笑道:
“白总,你千万别见外。各人有各人的口味,吃食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茶喝不惯,可以换嘛!白总第一次过来跟我们吃饭,难免拘束霍总,各位,咱们要多担待不是?”
在座各位都是人精,听冯家乐这番话下来,自然懂得这位“白总”分量不小,不能轻易开罪,于是纷纷你好我好地笑开,席面一团和气。
“是啊是啊!”“我们就是随便聊聊天嘛!”“难得看霍总带人来,今天也是开眼了……”
有人叮当叩叩茶盏,奇道:“孤陋寡闻,惭愧惭愧。我得说,之前确实从来没见过白总,否则怎么可能忘掉?就是不知道这位‘总’,是哪个‘总’?”
这正是道出了多数人心中所想问,十多道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霍权。
男人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,笑道:“白总不是我们这些一身铜臭味的俗人。人家正儿八经搞技术的,叫‘白总’,未免钱味太重,连我都要客客气气叫声‘白老师’。”
视线嗖嗖扎向白明,众人的眼神瞬间微妙地不一样了。
“冯总今天请各位来,名头上说,是我和几位老总一同商量收购容氏集团的事,殊不知我们几个才是外人。”霍权偏过头,静静看着白明,“白明,不跟他们打个招呼?”
霍权眉骨尤其的高耸,眼窝深邃,看人时很有压迫感和侵略性。
他就这样定定地看了白明几秒钟,眼神幽深而专注,似乎要把他的血肉都剔挖出来。
白明闭了闭眼,漂亮的薄唇略微收紧,慢慢站起身来。
邓广生此时现这人仪态也很好,身姿端正挺拔,跟一杆玉雕竹似的,站在那儿就叫人看着很舒服、很心旷神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