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邪灵的根本不是那些干尸,而是它自己。
干尸只是它的工具,毁了工具,它还在,它还能再去蛊惑别人,再去制造更多的干尸。
只要罐子不毁,它就永远不会消失。
可罐子毁不掉。
沈默言脸色铁青,却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茅山历代高人都拿这罐子没办法,他们几个又能如何?
玄尘子眉头紧皱,邪灵的笑声越来越张狂。
“留下来……都留下来……永远陪着我……”
陈无咎盯着那只黑罐,盯着那张血盆大口,忽然开口:
“你出不来。”
邪灵的笑声顿了一下。
“你能操控干尸,能蛊惑人心,可你出不了这只罐子。”陈无咎一字一句,“你只能在罐口附近飘着,离远了就缩回去。”
邪灵沉默了一瞬,随即尖声大笑:“那又如何?你们也进不来!你们也毁不掉我!”
陈无咎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盯着那只罐子,目光平静得可怕。
良久,他忽然笑了。
“我们是进不去。”他说,“但我们能封住你。”
他转身看向沈默言:“茅山可有封印之法?”
沈默言愣了一下,随即点头:“有。镇魂封魔大阵,专门封印这类邪物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只是需要足够强的法力催动。”沈默言看向那只罐子,“我们四人合力,勉强够。但施法期间不能被打断,否则前功尽弃。”
陈无咎点点头,看向玄尘子。
玄尘子一摆手:“看我干什么?干就是了。”
四人相视一眼,同时点头。
沈默言深吸一口气,开始讲解阵法要点。
……
山神庙里,店小二悠悠醒转。
他睁开眼,愣了好一会儿,才想起之前生了什么,那个干瘦老头,那口油锅,那几个道士……然后他就眼前一黑,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他挣扎着爬起来,现自己躺在一堆干草上,身上盖着一件破旧的道袍。
庙里空无一人。
他摸了摸身上,银子还在,人也没受伤。他松了口气,随即又紧张起来。
那几个道士呢?那个干瘦老头呢?
算了不管了,先跑再说!
他踉跄着跑到庙门口,一把推开庙门。
门外,已经站满了一批人。
为的是一个中年将领,面容冷峻,身披玄色铠甲,腰间悬着一柄门板宽的阔刃巨剑。
那剑太大了,剑尖几乎拖到地上,剑身上隐隐有龙纹游动,光是看着就让人腿软。
他身后站着几十个披甲武士,个个手持利刃,肃然而立。
店小二吓得腿一软,差点跪下去。
那中年将领看着他,缓缓开口:
“小哥,可知道这里生了何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