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。
没有剑光,没有剑气,甚至没有一丝灵力波动。
只有那缕极细极细的“注死”真意,顺着剑尖,无声无息地刺入那道细微的裂纹之中。
嗤!
那符文表面的暗红光芒,猛地一滞。
随即,以那道裂纹为中心,无数更加细密的裂痕,如同蛛网般迅蔓延开来!
伪河伯正一爪逼退玉阳子的剑气,忽然感应到背后传来的异动,幽绿的鬼火之眼骤然收缩!
它猛地回头,只见那根最粗大的钟乳石上,它赖以汲取最大份能量的核心符文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崩溃!
而在那符文下方,一个灰衣年轻人正静静站立,手中那柄锈迹斑斑的长剑,剑尖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灰光。
“尔敢!!!”
伪河伯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,那咆哮中,有惊怒,有恐惧,更有一丝……它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!
它顾不得玉阳子的剑气,顾不得玄尘子即将凝聚完成的雷法,更顾不得清虚散人那随时可能喷来的火焰。
庞大如山的躯体猛然转向,双爪齐出,十道粗壮如蟒的乌黑气劲,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,疯狂扑向陈无咎!
“无咎!”玄尘子失声惊呼,拼尽全力轰出掌心那团尚未完全凝聚的雷光,试图拦截那些气劲。
玉阳子剑光暴涨,千百道松针剑气倾泻而出。
清虚散人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葫芦上,朱红葫芦骤然喷出一团炽烈如阳的火云。
李红鸾横刀斩出一道赤红刀罡,刀气破空,直追而去。
四人的攻击,几乎同时轰在那些乌黑气劲之上!
轰隆隆!!!
巨响震天,整个溶洞都在剧烈颤抖,无数钟乳石断裂砸落,地面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缝隙。
那堆积百年的骸骨,被余波冲击得四散飞溅,如同无数白骨组成的暴雨。
乌黑气劲被四人联手轰碎大半,但仍有两道,突破了拦截,直取陈无咎!
陈无咎眼神一凛,脚下北斗步催动到极致,身形化作一道残影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第一道气劲。
那气劲擦着他的肩膀掠过,在他身后的岩壁上轰出一个数尺深的巨坑。
第二道气劲紧随而至,度更快,角度更刁钻,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路线!
躲不开!
陈无咎眼中厉色一闪,不退反进,锈剑横于身前,体内所有灵力疯狂涌入剑身!
那柄锈迹斑斑的长剑,此刻骤然爆出从未有过的璀璨灰光。
那是《北斗注死经》完整传承的“注死”真意,被他毫无保留地催动到极致!
“破!”
他暴喝一声,锈剑与那道乌黑气劲轰然对撞!
噗!!!
陈无咎一口鲜血狂喷而出,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巨兽撞中,向后倒飞出去,重重摔在骸骨堆中。
他浑身剧痛,五脏六腑仿佛移位,握剑的手虎口崩裂,鲜血顺着剑身流淌。
但他还活着。
他挡住了那致命一击。
而他身后,就是那根正在崩溃的钟乳石。
符文上的裂纹,已经蔓延到了极限。
咔嚓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