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有现其踪迹者,重赏!凡能将其擒获或诛杀者,记大功一件,司内必有厚赐!”
“谨遵法旨!”下武僧齐声应诺,声震屋瓦,随即鱼贯而出,开始调派人手,准备展开大规模的搜捕。
待众人散去,圆觉身边一名亲近的弟子上前一步,低声道:
“座,宝光寺那边……是否需再仔细核实?
那法明住持一面之词,慧光禅师与道净和尚的尸皆未寻获,此事或许另有隐情。若贸然行动,万一……”
圆觉抬手,止住了弟子的话。他脸上那副悲悯威严的神情稍稍收敛,露出一丝深沉的算计,低声道:
“真金,你跟了为师这么多年,怎么还看不透?真相如何,重要吗?”
他缓缓踱步,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长安城鳞次栉比的屋顶与远处隐约可见的道观飞檐,声音压得更低:
“重要的是,这是一个绝佳的‘契机’。
我金刚司新立,亟需一场‘漂亮仗’来立威,来向陛下、向朝廷、向天下人证明,我佛门不仅有慈悲渡世之法,亦有金刚怒目、扫荡群魔之能!
道门把持镇魔司多年,如今也该让他们看看,我佛门护法金刚的锋芒!”
他转身,目光灼灼:
“陈无咎,是不是真凶,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他现在是‘邪道妖人’,是‘佛门公敌’。擒下他,或诛杀他,金刚司的声望便能一举打响!
届时,无论是陛下青睐,还是民间信众支持,乃至在朝堂上与道门博弈的筹码,都会大大增加。
至于宝光寺那边……法明是个聪明人,知道该说什么,不该说什么。我们各取所需罢了。”
那名叫真金的弟子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随即躬身道:
“弟子明白了。座深谋远虑。”
“去吧,督促他们,动作要快,声势要大。”圆觉挥挥手,“务必在镇魔司反应过来、或者那陈无咎被其他人找到之前,将此事办成铁案!”
“是!”
……
山居,简陋的房间内。
李红鸾依旧守在床边,连日来的担忧与疲惫让她也有些支撑不住,伏在床沿,浅浅睡去。
忽然,床上一直毫无动静的陈无咎,身躯猛地一震!
紧接着,一点极其纯粹、尊贵的紫金色光芒,自他眉心祖窍位置骤然亮起!
那光芒初时微弱,但迅变得明亮、炽盛,如同在他额间点燃了一盏紫金色的神灯!
光芒并不刺眼,反而带着一种温润浩瀚、涤荡污秽、滋养生机的神圣气息。
紫金色光芒迅蔓延开来,笼罩了陈无咎的全身。
他苍白如纸的脸色,在以肉眼可见的度恢复红润;
干裂的嘴唇变得饱满;微弱的气息开始变得悠长有力;
体内那些断裂淤塞的经脉,在紫金光芒的照耀下,如同枯木逢春,开始自行接续、疏通;
残留的炽烈邪异罡气,如同冰雪遇到烈日,出“嗤嗤”的轻响,迅消融、被净化!
更令人震惊的是,他周身开始散出一股玄奥莫测的气场,隐隐与冥冥星空中的某些存在遥相呼应,房间内仿佛有淡淡的星辉凭空凝聚,融入那紫金光芒之中。
这突如其来的剧变,惊醒了伏在床边的李红鸾。
她猛地抬头,看到眼前紫金光芒流转、气息迅复苏强盛的陈无咎,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狂喜!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感受着那紫金光芒中蕴含的、让她都感到心悸与臣服的古老尊贵气息,心中翻起惊涛骇浪。
床榻上,陈无咎的睫毛剧烈颤抖起来。
在紫金光芒达到最盛的刹那睁开了双眼。
眼眸深处,一点紫金色的星芒,一闪而逝,清澈,深邃,仿佛倒映着无垠的星空,与之前相比,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与神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