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征战半生,从未见过如此精良的火器!比起噶尔丹手中的沙俄火枪,这简直是天壤之别!
“好枪!好枪啊!”巴彦失声惊呼,爱不释手,“石兄,这枪……你有多少?能否卖给我?价钱随便开!”
石敬山微微一笑,摇头道“将军,小人并非为了钱财。小人的友人,厌恶噶尔丹穷兵黩武,祸乱西域,敬佩策妄阿拉布坦将军骁勇护民,只想与将军结一份善缘。这批火枪,小人愿以成本价,专供伊犁,绝不供给科布多,绝不供给噶尔丹。”
巴彦闻言,心中狂喜。
他瞬间明白,这哪里是普通商人,这是暗中不满噶尔丹、想要依附策妄阿拉布坦的隐秘势力!这份厚礼,足以让伊犁铁骑脱胎换骨!
“石兄稍等!”巴彦一把抓住石敬山的手臂,“此事天大,我做不了主,我即刻带你去见我家将军!将军若是见了这枪,必定大喜!”
石敬山心中暗喜,面上依旧不动声色,躬身应道“全凭将军安排。”
半个时辰后,策妄阿拉布坦的核心王帐之内。
策妄阿拉布坦身着银色软甲,面容俊朗,眼神锐利如鹰,端坐于王座之上,周身散着慑人的威严。他刚听完巴彦的禀报,目光落在石敬山手中的火枪上,眸色微动。
“你便是石九?”策妄阿拉布坦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“小人石九,见过将军。”石敬山躬身行礼,姿态谦卑,不卑不亢。
策妄阿拉布坦抬手“枪,呈上来。”
石敬山双手捧着火枪,缓步上前,递到侍卫手中。侍卫转交策妄阿拉布坦,他接过火枪,指尖细细摩挲,感受着精密的做工,又亲自试射一枪,枪声清脆,威力惊人,饶是他见多识广,也忍不住面色动容。
“此枪,比沙俄火器精良十倍,比叶尔羌缴获的火器更胜一筹。”策妄阿拉布坦放下火枪,目光死死盯着石敬山,“你究竟是什么人?这批火枪,来自何处?”
这一刻,王帐内的气氛骤然紧绷,侍卫手按刀柄,随时准备动手。
石敬山面色平静,躬身答道“将军明察,小人只是一介商贩,替远方友人奔走。友人隐居世外,不愿显露姓名,只愿与英雄豪杰结交。将军镇守伊犁,护佑百姓,威望冠绝西域,是友人心中的明主。”
“友人不求高官,不求厚禄,不求依附,只愿与将军互通有无友人提供精良火枪、火药,助将军壮大实力;将军只需将准噶尔内部的动向、噶尔丹的部署,暗中告知友人即可。互惠互利,互不相欠,绝不对外泄露半分。”
这番话,说得滴水不漏,既隐瞒了万山的身份,又精准戳中了策妄阿拉布坦的野心。
策妄阿拉布坦何等人物,瞬间心领神会。
他清楚,这股隐秘势力,绝非寻常商贩,必定是西域之外的强大力量,厌恶噶尔丹,想要借自己之手,制衡噶尔丹。而自己,正需要精良火器,需要外部情报,来对抗叔父,夺取汗位。
这是一场双赢的交易,一场心照不宣的结盟。
他沉默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随即缓缓点头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“好一个远方友人,好一个互惠互利。”
“你的枪,我收下了。”策妄阿拉布坦抬手,“巴彦,安排密帐,作为联络之地。今后,石先生便是我伊犁的贵客,出入自由,无人敢拦。准噶尔的情报,我会按时送至密帐,你的火器,也要按时送来。”
“切记,此事绝密,泄露者,族诛!”
“遵将军令!”巴彦高声领命。
石敬山躬身行礼,心中巨石落地“小人定不负将军所托。”
没有歃血为盟,没有文书契约,只有两个野心家的默契对视。
一盏茶的功夫,一条横跨天山、连接西源与伊犁的隐秘联络线,就此悄然建立。
策妄阿拉布坦握着手中的龙山火枪,望着帐外奔腾的伊犁河水,眼中的野心再也无法掩饰。
有了这批精良火器,有了隐秘势力的情报支持,他的实力将飞壮大。噶尔丹的猜忌、科布多的孱弱、沙俄的敷衍,都将成为他登顶汗位的垫脚石。
西域的天,要变了。
而远在天山西源的李毅,接到石敬山传回的密信时,正站在雪峰之下,望着伊犁的方向,淡淡一笑。
刘飞的离间之计,已然落子。
准噶尔的内部分裂,将因这条隐秘联络线,愈演愈烈。
万山的隐形之手,再一次握住了西域棋局的关键。
噶尔丹依旧在科布多做着东山再起的美梦,却不知,他最忌惮的侄子,已经与暗处的力量联手,一把悬在他头顶的利刃,已然悄然出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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