弹丸精准击中博尔济的胸口,短刃同时刺入心脏,这位准噶尔第一杀手瞪大双眼,难以置信地倒在血泊之中,彻底没了气息。
领战死,剩余的刺客彻底崩溃,想要翻墙逃窜,可商站围墙早已被封死,射击孔内的火力持续不断,弩箭封死了所有退路。
半个时辰后,最后一名准噶尔刺客被乱枪击毙。
硝烟渐渐散去,昌顺玉号的院落内,一片狼藉。
三十余名黑鹰刺客,全军覆没,横七竖八的尸体铺满了青石板,鲜血汇聚成溪,渗入泥土,血腥味、硝烟味、火油味混杂在一起,刺鼻难闻。
而万山护卫,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。
五名精锐护卫倒在了血泊之中,永远留在了西域的土地上;三人重伤昏迷,人人身上带伤;李毅左臂伤口深可见骨,失血过多,脸色苍白如纸。
“统领!您的伤!”护卫们连忙围上前来,拿出金疮药为李毅包扎伤口。
李毅咬着牙,挥手制止,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与血染的院落,心中已然做出决断。
“商站已经彻底暴露了。”李毅的声音沙哑却坚定,“噶尔丹的刺客能潜入一次,就能来第二次、第三次,用不了多久,准噶尔的大军就会围攻这里,清廷的密探也会顺着线索追来,此地,再也不能待了。”
这座耗费无数心血建立的西域第一商站,是万山在西域的明面上的根基,可如今,血染之后,已成是非之地,再坚守下去,只会全军覆没。
“传我命令!”李毅强忍剧痛,厉声下令,
第一,立刻收敛战死弟兄的遗体,就地火化,骨灰装入瓷瓶,带归万山,绝不让弟兄们暴尸异域;
第二,将地下密道的情报、密信、火器图纸、剩余弹药全部打包,轻装简行,只带核心物资;
第三,浇上火油,焚毁整座商站!带不走的房屋、物资、招牌,一律烧光,绝不留给准噶尔半分线索;
第四,重伤员抬上,轻伤员随行,一刻钟后,全员撤离!
护卫们红着眼睛,领命行动。
火油被泼洒在厢房、院墙、货架上,战死弟兄的遗体被整齐摆放,火化的青烟袅袅升起,带着无尽的悲壮。
李毅拖着受伤的左臂,亲自前往叶尔羌王宫,向大可汗伊斯哈格辞行。
王宫之内,伊斯哈格听闻商站遇袭、刺客全军覆没、万山要撤离的消息,当场瘫坐在王座上,老泪纵横。
“李统领,你若走了,叶尔羌怎么办?汗国怎么办啊!”伊斯哈格死死拉住李毅的手,泣不成声。
“大汗,商站已暴露,坚守无益。”李毅语气诚恳,“我留下五名顶尖匠人,继续协助守军加固城防、打造守城火器,万山绝不会放弃叶尔羌。只是我们必须转往天山南麓的隐蔽山区据点,从暗处继续支援汗国,明转暗,方能长久。”
“我向大汗承诺,只要万山在,火器、弹药、情报,定会源源不断送至叶尔羌,助大汗守住都城。”
伊斯哈格深知局势凶险,无力挽留,只能赐下西域良马、疗伤药材、充足干粮,亲自将李毅送至王宫门口,挥泪道别。
返回昌顺玉号时,商站已是一片火海。
熊熊烈火冲天而起,将漆黑的夜空照得透亮,白墙圆顶的商站在烈火中轰然坍塌,曾经的西域商贸据点、万山情报中枢,化为一片灰烬,不留半分痕迹。
李毅望着燃烧的商站,望着手中五名战死弟兄的骨灰瓷瓶,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,心中悲痛却无比坚定。
商站虽毁,万山的西域根基未断;
明线虽撤,暗处的情报网依旧运转;
血战虽胜,却让万山更加清楚西域博弈的凶险。
“撤!”
李毅一声令下,剩余的十名护卫、五名匠人,抬着重伤员,带着骨灰、情报与火器,趁着夜色,从叶尔羌城的秘密密道出城,向着天山南麓的深山隐蔽据点进。
身后,叶尔羌城的轮廓渐渐远去,昌顺玉号的火光渐渐熄灭;
身前,天山的皑皑雪峰在夜色中若隐若现,深山密林之中,新的隐蔽据点正在等待他们。
这一夜,血染叶尔羌。
这一战,商站虽毁,却让万山在西域的布局,从明处彻底转入暗处,如同藏在暗夜中的利刃,随时准备给予敌人致命一击。
西域的烽烟未熄,万山的征途未止。
血染的战场,只是新的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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