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三匹沙驼在老东客栈门口站成一排,秦夏风把秦皓最后一个小包袱绑上驼鞍。
“族长,都收拾好了。”
“谢了。”
秦皓从门里出来,手里拎着个水袋,走到那匹灰白色沙驼旁边,回头看着还站在原地的战。
“怎么?”
战的眉头拧着,“拍卖场的人守在城门口,还有那个沙图。”
“我还以为什么事呢。”
秦皓毫不在意地翻身上了沙驼,把水袋挂在鞍侧,“无妨,跟着我就行。”
战想起秦皓抬手便将自己的奴印去掉,暗道这家伙是纹师,肯定会有办法吧。
他将信将疑地爬上沙驼,临近城门,战现城门口的人比往常多了一倍不止。
一群穿着皮甲的城卫散在门洞两侧,手里拄着长矛,目光从每个出城的人身上刮过。
还有几个明显不是城卫打扮的汉子,腰间别着各式兵器,正三三两两聚在茶摊边上,眼睛却往城门方向瞟。
沙图站在城门洞的阴影里,铁青着脸,手里攥着个巴掌大的青铜盘,正跟那个山羊胡子的拍卖师争执什么。
“你他娘的糊弄老子!”
沙图骂道:“什么奴印纹器,根本不好使!”
山羊胡子被他拽得踉跄,脸色沉下来:“沙图大人,那奴隶昨夜交割完毕,已经是您的货物。奴印纹器我们当场测试过,没有问题。”
“测试的时候好好的,人一丢就坏了?”
沙图把青铜盘往地上一掼,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“你当老子是冤大头?”
山羊胡子的语气也冷下来:“大人若是对奴印纹器有疑问,可以找城主府的纹师验看。若是纹器完好,您这无理取闹,就是不给我们冥蝎部面子。”
“冥蝎部”三个字砸下来,沙图脸上厉色一闪。
“别他娘的用冥蝎部压我,我们沙獠部也不是吃素的,要是真让老子知道你坑我,别怪我不客气!”
他还在骂骂咧咧,山羊胡子懒得再理他,扭头对身边的护卫说了句什么。
此时秦皓等人骑着沙驼不紧不慢地走来,伸手解下腰间的水袋。
“别躲。”
战还没反应过来,一袋水已经从头浇下来。
冰凉的水珠顺着他乱糟糟的头往下淌,螭吻图腾闪动,气血微动。
海市蜃楼!
战只感觉身上的水珠忽然像活了一样,缓缓浮起,脱离皮肤,在他体表形成一层极薄极薄的水幕。
那水幕在晨光下折射出细碎的虹彩,然后迅变得透明。
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在肉眼下渐渐变为透明。
赢幼真这丫头正嚼着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的蜜饯,好奇的看着逐渐消失的战。
“真好玩!姓秦的,我也要。”
“你要个屁。”
战策驼跟上,从城门口那些守卫眼皮底下大摇大摆地走过去。
沙图还在跟山羊胡子争执,两个人谁都没注意这队平平无奇的沙驼,战从两人身边擦过,看着沙图手里那个摔裂的青铜盘,又抬起头盯着那山羊胡,眼中闪过一丝杀意。
收回目光,跟上秦皓,出了城片刻后,战身上的水珠飞凝聚在秦皓指尖,不停旋转,最后嗖的一声飞出,啪嗒击中一直飞行的乌鸦身上。
惹得赢幼真拍手喊好,要再来一个。
战看着秦皓这一手,陷入沉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