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皓神色复杂的看着赢幼真,那张总是笑嘻嘻的脸皱成一团,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他,等一个答案。
秦皓暗叹一声,伸出手,在她头顶轻轻拍了拍。
“别哭了……我还不确定行不行,不过我会帮你试试。”
赢幼真愣了一下,随即然后“哇”的一声,哭得更大声了,把秦皓吓了一跳。
“谢……谢谢你……”她抽抽搭搭,话都说不利索,“呜呜,我再也不骗你了……”
秦皓哭笑不得:“好啦,谁叫你帮过我呢。”
赢幼真用袖子把脸擦干净,眼睛还是红红的,吸着鼻子道:“对了,你还没说你到底在找什么呢。”
秦皓看了她一眼,也将自己得到记忆的事说了出来。
“我拿到圣墟遗宝的时候,也得到了一段记忆,是那个圣墟境强者的记忆。”
“他的记忆里有我想要找的东西。我来赤漠州,来毒漠城,就是为了这个。”
赢幼真的眼睛慢慢亮起来,“那……有没有可能,那里头也有救我母亲的方法?”
秦皓顿了顿,“……这个,我不确定。”
赢幼真没等他话音落地,一拍手,“有一丝可能都要试一试!你要找什么?我和你一起找线索!”
秦皓看着她又亮起来的眼睛,笑道:“好吧,只要你不睡着就好。”
直到第四日午夜,秦皓翻到一本薄薄的册子。
封面残破,字迹漫漶,依稀可辨是《风物录》。
前面几页记的是各地婚丧嫁娶的习俗,没什么价值。他正要翻过去,指尖忽然停住。
第四十七页。
不是正文,是附录,收录了一些流传在赤漠州各地的童谣。密密麻麻挤在一起,有些只剩只言片语,显然是作者随手采风记下。
其中一行,被秦皓的目光瞬间盯住,后背猛然坐直。
只见这页正记载着一篇童谣。
头昂昂,手长长,骑着大龟走大荒。
风沙狂,日月藏,沙海下面驼铃扬。
秦皓定定看着那行字,这童谣和“苍”记忆碎片里的童谣,一字不差。
往下看,附录末尾有一行小字,是作者自注,此童谣四十年前采自赤骸原,传为古民谣,其意不详。
“赤骸原……”
秦皓小声嘀咕道,窗外传来轻微的窸窣声。
“赤骸原在毒漠城西边二百里处。”战的声音从窗边传来。
“你去过那里?”秦皓诧异道。
战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语气也平淡:“小时候跟父亲在那里避难过一阵。”
秦皓顿了顿,问:“你父亲呢?”
“死了。”
战的声音没有起伏,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。
“为了不被抓,反抗到死。”
秦皓点点头,看来在外的凿齿部都免不了被抓来当锋角士的命运。
对窗边说了句:“三天后,我会给夏风他们铭文。”
战没出声,窗棂轻轻响了一下。
秦皓收回目光,望向身边,赢幼真已经靠在门边睡着了。月光从窗格斜照进来,照在她嘴角那一道可疑的水渍。
刚合上书站起身,赢幼真被书脊落在案上的声音惊醒,猛地抬头。
“怎、怎么了?”她迷迷糊糊四处张望。
“你啊,一进书坊就睡觉。”秦皓笑道:“回去了。”
“终于走了!”
赢幼真揉着眼睛,猛的站起来,伸了个大大的懒腰。衣摆随着动作扯起,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腰肢,她浑然不觉,惊喜道:“咱们什么时候出?”
秦皓揉了揉太阳穴,看样子是铁了心要跟自己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