赢幼真被秦皓拽着手腕,在小巷里七拐八绕,跑出去两条街才停下。
“是你刚才解开那铁链的吧?”
秦皓没否认,赢幼真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,摇头道:“没用的。”
“那种奴隶,脑子里都被纹师种过奴印图纹。”
赢幼真难得用这种认真道:“那是一种专门控制人的纹器,只要主人手里有对应的母印,隔着几十里都能让奴隶痛得生不如死。别说逃跑了,他连反抗的心思都生不出来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沙图肯定有母印,那少年跑不远的。”
“无妨。”秦皓把赤血王藤塞进怀里,继续往前走,“该做的做了,他要活,就看他自己造化。”
战不知道该往哪跑,脚底的沙地冰凉,硌着那些被磨烂的伤口,可他不敢停。
他不知道是谁在帮他,但铁链被解开的那一瞬间,他想都没想,不想错过这一时机。
战咬紧牙关,压低身形,贴着屋顶移动,但没跑多远,一股剧痛来了。
像有人拿烧红的铁棍从后脑勺捅进去,在颅腔里用力搅动。
战闷哼一声,腿一软,从屋檐边缘滚落,重重砸在地上。
战蜷缩成一团,指甲抠进沙地,浑身不受控制地抽搐,他强忍着不喊出声。
又来了。
被抓后的每一天,他都要承受一次这样的痛苦。
因为他的反抗,拍卖场的人每三个时辰都会折磨他一次,但即便如此他依然没有停下。
稍微适应了这股剧痛,他撑着地爬起来,一步一步往前挪。
“绝对不能够再被抓回去!”
就在这时,一道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。
“想活下去的话,来老东客栈找我。”
战瞳孔骤缩,猛地扭头四顾,街道空无一人,两侧店铺早已打烊。
赢幼真这一路上没闲着,拖着秦皓几乎把回客栈路过的所有小食都买了一遍。
“你怎么能吃这么多?”秦皓看着她又往怀里揣一包枣糕。
“你懂什么。”赢幼真掰开一块塞嘴里,含糊不清道,“这些东西一家一个口味,各有特色,不吃岂不是亏得慌。”
秦皓懒得跟她争,回到老东客栈时,夜已经深了。
秋雨已经苏醒,半靠在床头,正在喝药粥。
粥是用客栈后厨的砂锅熬的,加了些补气血的药材,热气腾腾,香味飘满整个房间。
看见秦皓进来,秋雨放下碗,想下床行礼。
“坐着。”秦皓摆摆手,“大夫怎么说?”
夏风站起身,脸上还挂着那副习惯性的笑容,“大夫说她底子亏得太厉害,换一般人早撑不住了。”
秦皓点点头,“无妨这几日多补一补,一切算我账上。”
“多谢大人。”秋雨靠在床头,慢慢说:“我这条命,是大人救的,以后大人要我们做什么,我们便做什么。刀山火海,肝脑涂地,绝不皱眉。”
夏风站在她床边,没说话,只是深深地弯下腰。
秦皓看了他们几息,忽然笑了“现在说这些还太早。”
“你们俩的身体底子都废得厉害,这次能活过来,一半靠丹药,一半靠运气。以后要走的路还长,能不能走得远,得看你们自己。”
“七日之后,我会完成我的承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