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过了半炷香时间。
“搞定!赢幼真长舒一口气,拍了拍手上沾的碎土,转身时一脸得意:“以为这就能难倒我?哼~不过如此!”
她回头望向秦皓:“现在可以出城了。”
秦皓睁开眼,只是一颗丹药,体内的气血已经恢复了四成左右,虽然离全盛状态还差得远,但至少恢复了一些基本战力。
略过赢幼真递过来的手,反而看向那面已经被破开一个大洞的土墙。
“这洞口,还会自己闭合吗?”
“这倒不会。除非段胖子亲自过来,再用一次神通重新封上。”赢幼真眨眨眼:“怎么,你还舍不得这儿啊?”
秦皓没回答她的调侃,只是点了点头:“既然如此,我要先回去一趟。”
“回去?”赢幼真那双狐狸眼睁大了,“满城的人都在找你啊大哥,跟饿红了眼的狼似的,你还要回去?”
“有件事还没处理完。”秦皓说着,眼里闪过一丝冷意。
斗场深处,一间僻静的侧室里。
烈良已经在屋里转了几十圈,可心里的焦躁非但没平息,反而越烧越旺。
那秦皓不会没死,逃出去了吧……
“不会的不会的。”烈良用力搓了把脸,自言自语:“他中了凌屠的冥毒,又流了那么多血,那么多人在追……肯定活不成。”
不过烈良还是有些坐不住了,起身一把拉开房门。
门外,疤脸抱着胳膊靠在墙上,听见动静斜眼瞥过来。
“你这是要出去?”
烈良被他看得心里一哆嗦,连忙摆手:“没有没有,我就是……透透气。”
“透气在屋里也能透。”
疤脸语气平平,“烈良,你要明白,段爷让你待在这儿,是在护你周全。凌屠死了,冥蝎部总要找人算账,谁不知道你之前跟在掌经人屁股后头转悠?现在掌经人成了众矢之的,你出去,就是活靶子。”
烈良点头如捣蒜:“小的明白,多谢段爷大恩,只是……段爷现在在何处?我有要紧事,得当面跟段爷禀报。”
疤脸看了他两眼,才道:“城中大乱,段爷去平息源头了,很快便回。”
烈良闻言,心里稍稍定了定:“对对对,段爷出手,定然马到成功。”
他挤出笑容,“不过……疤脸哥,您一定得提醒段爷,秦皓那厮手段颇多,邪门得很,千万要加倍小心,别让那厮跑了。”
疤脸忽然笑了一声:“你这小子,废话真多。段爷可是脱凡境……”
他说到这儿,顿了顿,大概是想起了同样脱凡境却死在秦皓刀下的凌屠,改口道:“那掌经人此刻就算还活着,也是穷途之末,不值一提。你还是老老实实待着,等段爷回来问话吧。”
烈良只能点头,讪讪退回屋里,重新关上门,双拳不由自主地握紧。
“秦皓啊秦皓,其实我并未想置你于死地。”
“只可惜,你万万不该杀死凌屠。凌屠一死,冥蝎部必定追查。我若不把你卖干净,我可不想被氏族追杀。”
烈良忽然一笑:“佘达不行,烈青不行,烈长风也不行,万没想到是我烈良为天元部报了仇。”
他像是在说服自己,可越说,心里那股寒意越重,而他身后一个声音轻轻响起。
“杀我,你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