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猩红的景象炸开——火光冲天的实验室,巨大的玻璃罐中浸泡着残缺的花仙妖肢体,那些肢体仿佛仍在痛苦地抽搐。一个穿着灵研会高级研究员白袍、面容依稀与林夏有几分相似的年轻男子(林远山?)正对着一个白苍苍的老妇人(林静姝?)激烈地争吵着
“……母亲!停手吧!苍曜已经疯了!他要用薇拉和艾薇……”
“住口!远山!为了灵研会的未来,为了人类的进化,这点牺牲算什么!她们是钥匙,是工具!”老妇人面容冷酷,眼神狂热,“……至于那些失败的实验体……处理干净,尤其是……你那个被污染的妻子……还有……那个孩子……不能留后患……”
画面破碎,又闪过祖父林远山满脸血泪,在树桩前刻下血书最后部分,眼神中是无尽的痛苦和决绝。
露薇的脑海则是另一番景象一个气质温和、眼神却带着深藏忧郁的黑男子(苍曜?),正小心翼翼地为一对年幼的银双胞胎(露薇和艾薇)讲解着某种植物的特性。画面温馨。突然,场景切换。还是那个男子,但眼神变得狂热而陌生,他站在一个刻满复杂符文的泉眼旁,对着被束缚在泉眼上方、痛苦挣扎的艾薇,伸出双手,掌心亮起诡异的黯光。他口中喃喃“……为了更伟大的平衡……薇拉,艾薇,成为钥匙吧……为了阻止人类……也为了……保护那个孩子……”画面最后定格在苍曜脸上,那半张脸在泉眼幽光下,竟逐渐扭曲、浮现出夜魇魇的轮廓!
“啊啊啊——!”林夏和露薇同时抱住头颅,出痛苦的嘶吼。这信息洪流带来的不仅是记忆碎片,更是巨大的精神冲击和灵魂层面的撕裂感!
“噗!”林夏猛地喷出一口鲜血,那血竟然带着点点细碎的银芒。右臂的荆棘臂铠在狂暴信息冲击下失控,几根尖刺猛地刺入他左臂,贪婪地汲取着他的血液,臂铠的颜色变得更加妖异(妖化失控风险)。
露薇则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要被无数个痛苦的哀嚎声撕碎,那些声音中,她似乎听到了妹妹艾薇绝望的呼唤,以及……无数被灵研会和暗夜族改造的生灵的悲鸣。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,看向那树桩裂口——爆炸过后,那块“心形琥珀”并未完全消失,而是缩小了大半,变成一块拳头大小、内部仿佛封存着一滴暗红血液和无数细碎银色光点的晶体。晶体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,光芒黯淡到了极点。而林静姝和林远山书写的那份巨大血书,已然消失无踪,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、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更浓郁的污染气息。
树翁……或者说承载着树翁最后意志的封印核心,在赵乾的亵渎攻击和暗灵脉的反噬下,彻底崩溃了。
“咔……咔嚓嚓……”
以树桩为中心,一道巨大的、深不见底的裂缝在地面上急蔓延开来!裂缝深处,涌动着比腐萤涧瘴气浓郁百倍、粘稠如墨汁的黑暗能量!刺骨的寒意、纯粹的恶意以及令人灵魂冻结的疯狂气息,如同海啸般喷薄而出!
“成了!成了!暗渊之门!哈哈哈!”赵乾看着那喷涌而出的黑暗能量,眼中闪烁着扭曲的兴奋光芒,“快!收集逸散的暗源!记录数据!我们……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一道冰冷、死寂,仿佛能冻结灵魂的视线,穿透了弥漫的黑暗能量和尚未消散的信息乱流,落在了赵乾身上。
裂缝深处,在那浓稠的黑暗核心,两点猩红的光芒骤然亮起!如同沉睡万古的凶兽睁开了眼睛。没有愤怒,没有咆哮,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、对一切生机的漠然和……吞噬的本能(上古疫妖初现端倪)。
赵乾和他手下的士兵,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,转化为无边的恐惧。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、面对天敌的战栗!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赵乾喉咙里出无意义的咯咯声,想后退,身体却僵直得无法动弹。
林夏和露薇也感受到了那恐怖的凝视,瞬间遍体生寒。林夏右臂的妖化荆棘仿佛遇到了天敌,本能地收缩。露薇更是脸色煞白,体内的花仙妖灵气在那纯粹的黑暗面前,如同风中残烛。
就在这死寂的、令人窒息的对峙中,露薇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赵乾手中的那把狰狞金属弩上,更准确地说,是锁定在弩臂某个不起眼的角落——那里,一个极其微小、却无比清晰的编号,在昏暗的光线下映入她的眼帘
“s-o7”
这个编号……她似乎在哪里见过?在某个被尘封的、痛苦的记忆角落……与白鸦有关?
“跑……快跑!”露薇用尽最后的力气,对林夏嘶喊。她不知道那裂缝深处的东西是什么,但她知道,那绝不是现在的他们所能抗衡的!
几乎在露薇喊出声的同时,裂缝深处那两点猩红猛地一闪!
一道无声无息、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光束,如同瞬
露薇的嘶喊撕裂了死寂“跑——!”
几乎在她声音落下的刹那,裂缝深处那两点漠然的猩红猛地暴涨!一道纯粹的、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生机的漆黑光束,无声无息地激射而出,目标直指僵立在原地的赵乾!
赵乾脸上的狂喜早已被无边的恐惧取代,那是对更高层次存在的本能战栗。他喉咙里出“嗬嗬”的抽气声,试图抬起手中那把狰狞的金属弩,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。他周围的灵研会士兵更是如同被冻僵的昆虫,眼神空洞,连恐惧的尖叫都被扼杀在喉咙里。
“不——!”林夏瞳孔骤缩,赵乾虽然该死,但那怪物吞噬的目标显然不仅仅是赵乾!那道漆黑光束携带的毁灭气息,足以将附近的一切都化为虚无!他体内那股因愤怒而短暂统合的力量再次暴走,右臂的荆棘臂铠出令人牙酸的“咯吱”声,本能地想要护住身后的露薇。
然而,那光束的度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!
“噗嗤!”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只有一声仿佛水滴落入深潭的轻微闷响。
漆黑光束精准地命中了赵乾。
时间仿佛被拉长。赵乾的身体没有四分五裂,而是在被光束触及的瞬间,如同被投入强酸的蜡像,从接触点开始急地“融化”、分解!血肉、骨骼、衣物,甚至他手中那把狰狞的金属弩,都无声无息地化为粘稠、冒着气泡的黑色液体!那液体并非溅射,而是诡异地流向那道漆黑光束,如同百川归海,被光束源头那两点猩红贪婪地吸收!
整个过程安静得令人毛骨悚然。赵乾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出,只在彻底消融前,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。他视若珍宝的灵研会执事身份,他唾手可得的“大功”,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脆弱得如同尘埃。
“嗡——!”
吸收了赵乾和他装备所化的黑色液体,那裂缝深处的两点猩红光芒似乎变得更加凝实、更加不祥。一股更加阴冷、死寂、带着瘟疫与腐朽气息的庞大意志,如同无形的潮水,缓缓地漫延开来,扫过在场的每一个活物!
“呃!”露薇闷哼一声,身体剧烈颤抖,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失去所有血色。那意志扫过她的瞬间,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无数冰冷的蛆虫啃噬,花仙妖的本源灵气被那纯粹的黑暗气息疯狂排斥、压制。更可怕的是,她感觉左耳仿佛被塞进了厚重的棉花,外界的声响瞬间变得模糊、遥远。这是比梢灰白更直接的感官剥夺!同时,她脑海中最后看清的那个编号——“s-o7”——如同烧红的烙铁,烫得她灵魂深处某个尘封的角落剧痛无比。
林夏也不好受。那阴冷的意志扫过,他右臂的妖化荆棘臂铠如同遇到了天敌,疯狂地扭曲、收缩,尖锐的刺痛感从臂铠连接的肩胛处蔓延全身,仿佛每一根神经都在被无数细针穿刺。更糟糕的是,体内那股原本被愤怒强行压制的、混杂着花仙灵气和黯晶污染的力量,在这恐怖意志的刺激下彻底失控!一股狂暴的、带着毁灭冲动的能量洪流在他经脉中左冲右突,疯狂冲击着他的理智堤坝!肩胛处的花刺不再是缓慢蔓延,而是如同活物般暴长,瞬间覆盖了他小半个胸膛和后背,透明的荆棘上开始浮现出不祥的、如同血管般搏动的暗紫色纹路。剧烈的痛苦和力量失控的恐惧让他忍不住出一声压抑的低吼。
“吼——!”林夏双目赤红,那失控的力量如同火山喷,竟暂时压过了对上古疫妖的本能恐惧!他猛地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离他最近、同样在疫妖意志下瑟瑟抖、尚未完全从赵乾被吞噬的恐怖中回过神来的一个灵研会士兵。那士兵眼中残留的恐惧瞬间被林夏眼中纯粹的、非人的暴戾所取代。
“死!”林夏喉咙里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,布满狰狞荆棘的右臂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,如同攻城巨锤般狠狠砸向那名士兵!
“砰!”
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。那名士兵连惨叫都未能出,胸口瞬间塌陷,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,撞在一棵石化的树干上,软软滑落,眼看是不活了。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从林夏荆棘臂铠的缝隙间滴落(展现失控的残酷后果)。
“林夏!清醒一点!”露薇强忍着灵魂的剧痛和左耳的嗡鸣,试图用精神呼唤林夏。她看到林夏眼中那几乎被狂暴力量淹没的理智碎片,心中充满了恐慌。她不能让他彻底堕入力量的深渊!
林夏的身体猛地一颤,似乎听到了露薇的声音,眼中的赤红稍稍褪去一丝。但下一刻,更多的灵研会士兵在恐惧和求生的本能驱使下,将武器对准了这个妖化失控的怪物!
“开火!杀了他!”不知是谁嘶声喊了一句。
枪声和弩箭的尖啸再次响起,目标直指林夏!
“不要!”露薇惊呼,不顾一切地扑向林夏身前。她双手奋力张开,残余的灵力在身前凝聚。但这一次,银色的光盾刚刚成型,就被密集的火力瞬间撕碎!数枚晶石子弹擦着她的身体飞过,带起血痕。一支弩箭更是穿透了她仓促布下的最后一道灵力屏障,直射她心口!
就在这千钧一之际,一道荆棘的阴影猛地挡在露薇面前!
“噗嗤!”
那支致命的弩箭,被林夏失控状态下本能伸出的、布满荆棘的左臂(妖化蔓延)挡住!箭头深深嵌入荆棘丛中,暗紫色的污染能量顺着箭杆疯狂注入林夏手臂的荆棘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