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诶,看什么看?我敲门是怕你们正在办事儿……”
苏青坐在桌前,手已经攥住了烛台。
“别!苏姐!别!”李有才连忙摆手,这会儿天还没黑,他可不想让烛台砸,那铁疙瘩开瓢轻飘飘。
“我开玩笑的……我瞧着你们关系挺好……”
“我和胡义……于公,我们是战友,于私,我们只是认识。”苏青说完,觉得似乎轻松了一些。
“哦。”李有才装作一点都不惊讶,但乱瞟的眼神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,明显不信,“懂了!这回真的懂了!”
胡义拎着盒子炮,一声不吭。
李有才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,于是转话题“有着落了!”
胡义和苏青都看向李有才。
冰冷的目光,刺得李有才不舒服,他想不明白,这么冰冷的目光,为啥屋里还这么闷热啊?
“城门检查还是很严,不过我已经想到办法了,明早有人送胡长官出城。”李有才不想卖关子了,这俩人真没意思,还不如去赌档玩两把呢!
“苏姐你要的铺子,也有着落了,一间成衣铺子,一间绸缎庄,选哪个都行,找春秀楼金妈,她手里有,说好了,你去的话,八折。”
胡义和苏青没有移开目光,李有才越不自在,和胡义交代两句明早的准备,就急匆匆跑了。
没头脑和不高兴相互看了看,又同时移开目光。
半夜,老赵再次光临。
“李有才安排好了?”赵保胜问。
“安排好了……会不会有猫腻?”苏青担心。
“明天先等胡义出城,过了城门口就知道了,苏干事你别急,过两天再去看铺子。”赵保胜喝口水,今天盯那狗东西时,他也瞧见金春秀了,事儿应该八九不离十。
“你咋办?”胡义皱眉,老赵似乎没有走的意思,这城里有啥好?整天提心吊胆的,明天早上还不知道咋办呢!
“我是你们的安全阀,有事,我就掀了宪兵队。”赵保胜半开玩笑地说,胡义伤未痊愈,留下也帮不上忙,苏青……手里经费不知道有多少,等明晚就能给她舔点儿。
苏青不知道老赵是什么打算,但就这句话,除了生死之交的战友,不会有谁敢做这种承诺。
胡义抽出盒子炮,推给赵保胜,赵保胜又给推回来“用不着,我买到这个了!”
一个纸包被摆上桌子。
屋里黑乎乎看不清,胡义拿过来闻了闻,“这个?这么多?”
苏青不知道这是什么,没好意思问。
“伪军里那个老兵弄的。”
胡义点头,苏青也点头,她听胡义说过,伪军里有人卖炸药,没忍住还是问出来了“怎么交易的?没暴露吧?”
“找地方藏钱,远远盯着,找个小孩,给那边递个条子,过来放下货拿钱走,无人交易。”赵保胜表情轻松,早知道就多搞点了……现在出城查得紧,可以先藏井里,这东西不怕潮湿。
“能不冒险,就不要冒险。”胡义还是不放心。
“安啦!”赵保胜把东西收起来,转身离开,“苏干事明天可以去住旅社了,好好洗个澡吧,你们这儿全是味儿了!”
胡义和苏青都红了脸,但黑暗中没人看到……这能怪谁?藏在这儿不能有大动作,也不方便……
…………
第二天天没亮,胡义在苏青的协助下,穿上屋里李有才的衣服,打扮停当,一起出门。
两人没说一句话,分开朝两个方向走了。
胡义有些不自在,穿得像个汉奸,挎上盒子炮,更像了。
但……街上早起的人,没人看他一眼!
他还怕有人搜身查验身份呢,结果巡警和汉奸路过的不少,没一个瞧他一眼!
琢磨半天,他明白了一个道理高调一些,是一层有效的保护!
越高调,越没人怀疑!
怪不得老赵跑来跑去啥事儿没有呢!
只是……这样真的能出城吗?
李有才交代他,扮成家丁保镖样子,等在伪警局大门口,会有人开车带他出城!
吹牛逼的吧?还开车!县城里哪有车?真当他胡义没坐过车吗?老赵开车可快了!
太阳出头没多久,伪警局里响起来动机声!
王队长开着陆王边三轮,突突突突地从伪警局里驶出来,到大门口停下,问胡义“林家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