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半夜打电话,他协助老赵打电话找人,稍后城内响起爆炸,接着响枪。
他虽然忙着处理各路电话通讯,但他知道,这些都是老赵……以及老赵的战友们搞出来的动静。
早晨交接班时,他才从别人那儿听到夜里生的事情。
宪兵队被袭击了!
赵明终于感觉自己做了件大事!
他兴奋得眼珠子都红了!
是他,帮老赵把人骗出来接电话的!
是他,把目标稳住了没让人离开电话机!
他甚至都在电话耳机里听到了爆炸声!
但他不知道和谁分享内心的激动和喜悦!
老赵说让他冷静,不要做多余的事情,那他就听话,什么都不打听,什么都不做……连母亲都不告诉!
但他真的高兴!
…………
戒严放开后,苏青用约定的信号,约了李有才。
她提前赶到茶馆,现在满大街的眼睛,得谨慎更谨慎。
非常意外,她在茶馆看到了老赵!
老赵也很惊讶,招呼苏青一起坐,毕竟他是‘中介’的嘛,这个借口能糊弄过去很多事,包括小声谈话,不怕别人怀疑。
“你换了住处?”“你怎么在这儿?胡义呢?”
“呵,安排胡义执行一个‘必死’的任务,这会儿猫哭耗子了?”赵保胜不惯着她,这娘们本来就不讨喜,现在他赵保胜站稳脚跟,刺她两句根本不算事儿。
“赵保胜同志,请你严肃一点!任务是上级委派的!”苏青压低嗓子,有些愤怒。
“别扯旗子了!上级?老丁还是老陆?又或者邓?刘?他们知道你冒用上级名义,命令一个部队基层指挥员去冒险执行一个有去无回的刺杀任务?!”
苏青脸色铁青,她没法反驳,她知道老赵知道她和胡义的矛盾……甚至在老赵眼里,他们这都算不上矛盾。
她和他的关系很奇怪,甚至有些扭曲,她觉得这是两人私人的事情,老赵不应该插手,但……她说不出口,模模糊糊的事,根本没法说,组织调查都没法说的那种。
赵保胜见苏青沉着脸不吭声,也没再说什么,抱怨两句得了,还能咋样?现在最重要的是,探听胡义的情况,把胡义接出来。
“胡义重伤,”赵保胜轻飘飘地说,然后盯着苏青的脸。
“……他现在怎么样?伤怎么处理的?有伤药吗?”
赵保胜看到苏青还是有关切在,叹了口气,这俩人之间的事情,让他们自己解决吧,回道“我趁乱,把胡义送进了鬼子军医院,但我现在不能用汉奸身份去探视,敌人盯得紧,我冒充不了了。”
苏青点头,老赵做的没问题,也亏得老赵机智,要不然胡义一个人,要么死于敌人之手,要么伤重被俘……她的责任就说不清楚了。
赵保胜要知道她这么想,非啐她一口……这娘们冷血得可怕,哪怕原着里她哭了,也得啐这一口。
“你联系李有才,让他去探视,胡义留的名字叫高一刀。”赵保胜端茶碗,轻声说,“最好能接出来,你和他得藏起来。”
苏青皱眉,前面的话她明白,但老赵为什么要她跟着藏起来?
赵保胜看出苏青的疑虑,这是他故意的,搅和得太厉害了,把胡义的桃花搅散了,还是做个人吧,把事情续上,尽量往原着靠吧。
“胡义的假身份经不起查,李有才去探视,也容易被盯上,你和李有才有接触,被怀疑了,连带赵明母子都会惹嫌疑……他们的安全,在我眼里,比什么都重要……别扯你的上级什么的,谁扯,我去找谁!”
苏青听明白了,把风险留给李有才,那家伙最近受鬼子赏识,脑袋机灵,容易混过去……老赵后面的话,是说给她听的,有威胁的意思在里面,但这些她不在意。
没等她点头,赵保胜站起身,朝着门口走,她转头,看到了李有才……老赵和李有才烟,说说笑笑,又不经意看了她一眼,在茶馆柜台丢下钱走了。
李有才在柜台那边吆三喝四地一通叨叨,才往她这边来。
“苏姐,你……你们这是大手笔啊!胡呢?”李有才走路有些僵硬,腿上有伤嘛,脸上身上也有擦伤,要不是苏青约,他还打算养两天呢。
“你这是……前晚你也去了?”苏青瞥他一眼。
“嘿!我哪敢往上凑!苏姐,前儿个晚上别不是九排都来了?”李有才凑近了小声问,又摆个姿势坐舒坦一点,“我这不是替你查李贞的嘛,找到个认识她的,出城摔的。”
苏青没再纠结,直接说“你把那事往后延一延,现在有个更要紧的事得你去办。”
“地主家的牲口也得歇啊!我就这么好使唤?”
“胡义伤了,在鬼子军医院,随时可能暴露……他要是说出什么来,你比我难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