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走点流水账吧,有些情节过快点。)
酒站的建设度很慢,现在没有那么多劳动力嘛,九排轮流的劳动,主要还是在青山村附近,伺候原有的庄稼地。
九排排部搭了个框架出来,现在只做仓库用。
苏青到酒站,第一个找的就是赵保胜,她需要向老赵表明态度,公事公办不偏不倚,老赵松口了,其他人才不会有太大顾虑。
赵保胜正在排部翻东西,拎出一只大木箱,转身瞥见了苏青,以及抱着胳膊紧跟苏青的小红缨。
“去,把罗富贵给叫过来,帮我干活。”赵保胜打走看苏青不顺眼的小红缨,“走,到食堂那边棚子下面聊。”
“……你知道我来干嘛?”苏青不确定地问。
“胡义去团部,好几天了,也没个信儿,他惹祸了?”赵保胜带苏青去食堂,把箱子搁下,为她倒水。
“有些事,团里派我来做个调查。”苏青接过水碗,哦,大茶壶里泡的薄荷。
“很要紧?会枪毙他?啥事儿?能通融不?要不我带他离开?”赵保胜知道是调查民夫伤亡的事儿,故意这么说。
“噗……”苏青呛了一口,咳了两声,摆摆手,“调查,调查一下,也是为了公平公正……”
赵保胜眯缝眼瞧苏青,故意做不相信的表情“说说,啥事儿。”
“……落叶村炮楼,九排进攻过程中…有民夫伤亡?”
赵保胜翻了个白眼“我们在占领炮楼以后,清理炮楼工地时,现了十几具尸体,民夫的尸体。”
苏青一愣,赶紧翻自己的本子,皱眉“胡义的报告上,只提到民夫有两人在交火中伤重……”
“他知道个屁!他在炮楼顶上盯着敌人呢。清理是刘坚强带人干的,不是有两个伤重,是……是有五六个快死了的,两个有枪伤,尸体里面也有四五个是被枪打死的。”
苏青腾地一下站起来了,瞪大眼睛盯着赵保胜。
“你瞅啥?”赵保胜满不在乎,“瞧你的意思,都是我们九排干的?”
“不是?”
“堆在一起,不知道谁干的。”
“不知道?”
“苏青同志,我不是巡捕房的探长,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中的枪,不知道那些尸体是谁杀的,你的意思,让我交个凶手给你?”
“……”苏青意识到这里面有误会,沉默了一下,说“胡义在战斗总结里提到,有两个民夫死亡。”
“是的,夺下炮楼后清理战场时现的,刘坚强汇报的,胡义说,我们没办法救,一个胸腔被打穿,一个脑袋被开了瓢。至于谁打的,我不知道。”
“其它尸体……”
“刘坚强看到的,也许徐小知道,我看到的都特么爬蛆了,应该不是死于战斗。”
“那两个……是不是死于战斗中?”
“不知道,我没看到是谁打的,”赵保胜瞪着苏青,“我提醒你,伪军曾经多次威胁民夫组成人墙,阻挡一连的进攻,伪军他们可没有因为有人墙,就停火!一连因此放弃了进攻!”
苏青无语了,没法证明民夫死于谁的枪击。
“我们后来收留了五个愿意跟我们干的民夫,也抓到了伪军的俘虏,你可以问问他们,刘坚强当时在最前面,也可以问问他们。”
赵保胜说完,开始翻箱子,之前有个手摇电机的,搬家应该带过来了。
对于苏青的询问,他知道是走流程,但他还是不舒服,语气有些冲。
束手束脚,全当圣人得了。
罗富贵被小红缨抓来,正巧碰上苏青,也被抓住了解情况。
懒熊多滑头啊,哼哼哈哈,苏青啥也没问出来。
小红缨也是一样,她当时在后头呢,不过她倒是刺了苏青一句“尸我们没搬回来,要不你去炮楼外面挖出来瞧瞧?哎呀,伪军狗子不会随便抛了没埋吧?!”
赵保胜没管,民夫没能组成人墙,胡义没有主动射击民夫,这就够了。
苏青也询问了刘坚强和二班,当时他们离得最近……得到的答案也是没看到,手榴弹都是朝着火堆扔的,火堆附近,大热天的也没人靠近。
关键是手榴弹一响,所有人都趴下了,不可能是九排机枪打的,就机枪那火力,被打到的总不可能这么完整的嘛。
苏青哪儿知道去?她都没看见民夫尸体。
石成和一班也被询问,他们当时也在后面,没人看到。
马良带三班值哨去了,苏青没碰到。
接着问五个跟着九排回来的民夫。
这回倒是问清楚了那些生蛆的尸体……大致都是劳作中倒下后就没爬起来的,有闹腾被枪毙的,有想跑被打死的,问到打起来之后,五个人都摇头,谁敢起来顶着枪子儿啊!头恨不得埋土里呢!
苏青又问被暂时关押的伪军,受伤的那个俘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