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的是,这年头八路军想找松紧带都没地方找,部队的短裤,只能用布带系着,喜闻乐见的‘扒裤子’,没能实现。
但尴尬不会减少半分。
胡义想拉住苏青,也没地方下手,只能叉住了苏青的腋下……苏青的下半身不可避免地下了水。
好在天黑,两人都没看到对方脸上的绯红,用老赵的话说,两人都觉得好羞耻,一句话都没说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赵保胜穿行在青纱帐里。
他轻手轻脚,生怕踩断玉米声暴露。
忽然,他停了下来。
轻轻嗅了嗅,赵保胜蹲了下来,看向四周,月光暗,但也能提供一点照亮,玉米植株根部叶少,能借着背光看出去挺远一圈内,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样。
确实有!
赵保胜看到了一团黑影,一个忽明忽暗的光点……不难猜测,那是个人!一个蹲在玉米地里的人!
距离大概十来米,那人侧面对着赵保胜这边。
再仔细观察周围,没有第二个黑影。
气味嘛,不太好形容,一点烟味儿,一点屎味儿。
一阵风吹过,嗯?起风了?!
赵保胜趁着阵风吹动叶子出哗哗声,起身快横向移动,避开了那人的侧面,绕到侧后,蹲下。
到处设卡的夜里,在离村子很远的玉米地里拉屎,八成不是正经人,赵保胜怀疑就是附近卡点的伪军或者便衣。
风小了些,玉米叶的声音也小了,赵保胜甚至听到了一声‘嗯’……造孽啊!他不想上去弄死他!万一蹭到了,恶心啊!
赵保胜正在犹豫,那团黑影似乎伸手……拽了片玉米叶!
不能等了!
机会一纵即逝,赵保胜矮身三步两步上前,撞倒踩倒数棵玉米,出稀里哗啦的声音,那个黑影被惊动,微微有起身的动作,赵保胜已经到了他的身后……他还是减了,他不想蹭上。
赵保胜左手一把抓住那人的肩膀,粗壮的右胳膊绕过那个黑影的脖颈,一勒一带,两人一起向后摔倒。
双腿绕过那人侧肋,勾住他的腹部,右臂勒紧,右手插入左手弯,左手绕到那人后脑勺,左臂绷紧,背部挺直,锁住了!
赵保胜只觉得右手弯疼痛,一阵焦糊味儿,被锁住的人剧烈挣扎,却一声都不出,也挣不脱赵保胜这巨大的体量……渐渐地,挣扎幅度减小……赵保胜丝毫不放松,因为他的左腿,硌到了硬东西,那是盒子炮的木质枪套!
风一阵一阵,玉米地里哗哗响,但没有了刚刚微弱而急促的喘息。
赵保胜松开绷紧的后背,腿也感觉不到对方急促呼吸造成的腹部起伏,左手离开对方的后脑勺,右臂仍然勒住,但失去左臂支点,力量和刚刚已经不同……左手探了探对方的颈动脉,右臂松开,推了一把那个已经成了尸体的人,坐起身。
平复自己的呼吸,赵保胜做的第一件事情,就是摸摸自己的裤裆,然后把手放到鼻子下面……还好,没沾上!
接下来再次环顾四周,没有其他人,赵保胜开始掏兜。
硬壳证件,盒子炮,一些子弹,几块钱纸币,烟,火柴,没了。
赵保胜起身,看了看四周,朝最近的路那边钻。
到了路边,探头看两头,没人,一辆自行车靠在玉米地边上。
风继续吹。
玉米叶沙沙响。
赵保胜跨上自行车,判断一下方向,压一下帽子,向县城方向猛蹬。
这运气,也是没谁了!赵保胜觉得要是有福利彩票,今天就一定得去买一张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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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青跟着胡义,时走时停,一句交流都没有。
她相信他,在小焦村那种困境中,都能把人带出来,这会儿带她去绿水铺,一定没问题。
赵保胜判断敌人对道路的封锁,越靠近县城越密,浑水河北的各条道路,却没有人设卡,也许是太相信临时封锁线对山里的封锁了吧。